“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救救他……只要你肯出手,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的额头慢慢磕下去,碰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叶凡终于开口,语气像刀锋刮过石头:“过去的情分?你退婚那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叶凡配不上张家’,那时候怎么没提情分?”
他转过身,走向药柜,手指轻轻抚过一瓶封存的药粉。
“医术不是赎罪券。更不是你们张家拿来操控人心的工具。”
张涵涵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救他?”
“拿解药来。”
“什么?”
“蚀元散的解药,只有药王谷主手里有。”叶凡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要是能带一瓶‘九转清灵液’来,我可以考虑施针压制毒性。”
“可那是禁药!外面根本买不到!”
“那就别来了。”他拉开柜门,取出一个空瓷瓶,摆在台面上,“下次再来,记得带对东西。”
张涵涵怔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
她慢慢爬起来,重新扶起父亲。老人还在昏迷,胸口起伏微弱,嘴角渗出一丝黑血。
她没再求一句,也没再看叶凡一眼,只是用力咬着牙,拖着父亲往门外走。
门关上前,她停顿了一瞬。
回头望了一眼。
叶凡站在药柜前,手里握着一根刚拔出来的银针。针尖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那是刚才试脉时不小心划破指尖留下的。可那血色不对——太深,像是混了杂质。
他盯着针尖,眉头越皱越紧。
这血……不该是他的。
他忽然想起昨夜林婉儿离开前说的话:“巡识傀已经出动,有人在追踪药丹的气息。”
难道……
他抬手,将银针靠近鼻端轻嗅。
一股极淡的腥甜味钻进鼻腔,夹杂着一丝腐草般的气息。
这不是人体自然分泌的血液。
是标记。
有人借着求诊的机会,把带毒的血涂在了患者身上,再让叶凡接触——只要他运功探查,就会吸入微量毒素,神识留下痕迹。
好一手借刀杀人。
叶凡缓缓收针,放进随身布袋。
门外街道安静下来,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
他站在原地,没有回头,也没有动。
药柜最下层,那个装着《玄天医经》残卷的木匣,忽然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