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到出手的时候。
他缓缓退后一步，身影融入走廊人流。几个护士走过，没人注意到这个拄拐的老人。他低头，拐杖轻点地面，一步一步走远。
临走前，他指尖一弹，一道无形的灵识印记悄然落下，融进诊所的地脉之中。这印记不会干扰任何人，也不会暴露位置，但它会一直存在，只要叶凡遭遇生死危机，它就会自动示警。
他知道，这孙子迟早会引来滔天风雨。而他要做的，不是现在冲出来护着他，而是在暗处，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手术室内，叶凡的意识又开始下沉。
他不知道刚才那道目光是谁，也不知道那股气息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还醒着，针还立着，灯还没灭。
他不能倒。
患者的手指又动了一下，很轻微，像是梦中抓东西。监护仪的绿线稳定跳动，血压回升，血氧正常。针阵进入了自主维稳阶段，灵力循环不再依赖外部输入，全靠阵法自身流转。
可叶凡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五脏像是被掏空，骨头缝里透着寒气，四肢僵硬得不像自己的。他靠着床沿坐着，头垂着，呼吸越来越浅。嘴唇干裂，嘴角还有凝固的血迹。
他想抬手擦一下汗，手臂却像被钉住，动不了。
他只能继续握着那根针。
针身的温度还在，虽然微弱，但持续不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替他续命。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教他扎针，说：“太乙神针不是工具，是伙伴。它认主，通灵，只要你没死，它就不会先倒。”
那时候他不信。
现在信了。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心里松了一丝。
至少，不是一个人在撑。
走廊尽头，老者走到楼梯口，停下。他回头望了一眼手术室的方向，眼神复杂。
“凡儿……爷爷看着你。”
他说完，转身下楼，身影消失在转角。
手术室里，灯光依旧亮着。
叶凡的眼皮又颤了颤。
他似乎感觉到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感觉。意识在明暗之间浮沉，像风中的火苗，随时会灭。
可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患者的左手突然抬起半寸，指尖微微蜷缩，像是要抓住什么。
叶凡的呼吸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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