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刚启动,车窗贴膜很深,看不清里面的人。但叶凡知道是谁。
他知道她看了全程。
他也知道,三年前那个冷眼退婚的女人,如今只能隔着玻璃,看着他站在阳光下,一句话就能让满场噤声。
但他不在乎了。
过去的事,早就翻篇。
倒是眼前这些人,眼神变了。不再是好奇、怀疑,而是敬畏,甚至带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记者终于找回声音,还想再问什么,可刚张嘴,又咽了回去。他看着叶凡那双眼睛——太静了,静得不像活人,倒像是能看透五脏六腑。
他退了半步,没再开口。
人群外,有个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往前挪:“大夫……我这腿疼了十几年了,您能不能……”
话没说完,就被家属拉住:“妈,您别添乱,人家刚救完人,哪能随便治?”
老太太不服:“他不是说治病不分贵贱吗?”
“那是口号!”家属压低声音,“你看他刚才扎那三针,快得影子都没看清,普通人哪学得来?这根本不是医院那一套!”
旁边有人接话:“我表哥在三甲医院干了二十年,说这种针法连教科书都没写过。”
“你还记得张董那天吗?心跳都停了,他一根针下去,人就醒了。”
“我刚才录下来了,红外模式拍到他周围一圈热源,温度比正常高十几度,设备不会骗人。”
议论声重新响起,但内容全变了。
从“他是骗子”变成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叶凡听着,没打断,也没解释。他知道,今天这一针,不只是治了个头晕,更是把质疑的墙,一针给捅穿了。
信的人,自然会留。
不信的,也说不出话了。
他依旧站在台阶最高处,背脊挺直,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街角的监控摄像头又一次闪了红灯,画面轻微跳动了一下,像是信号受到了干扰。
没人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在针匣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三短一长。
这是他和自己定下的暗号:局势已控,无需再让。
远处,那辆黑色商务车刚驶过路口,轮胎碾过地面一块不起眼的铜钉残片。钉子早已碎裂,但内部一丝极淡的黑气正顺着雨水沟悄然流动,朝着城北方向蜿蜒而去。
叶凡眼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但他没动。
风起了,吹起他衣角一角。
他抬手,扶了扶针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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