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力气抓过水壶,奋力向窗户砸去——
哗啦!玻璃碎裂,狂风裹着新鲜空气涌入,瞬间冲淡了室内的煤气味。
他大口呼吸,像是濒死的鱼终于回到水中。
等等……我不是被雷劈死了吗?
我是谁?我在哪?
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猛地钻进大脑!
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洪水决堤,疯狂涌入他的意识。
他死死咬住床单,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渐渐消退。
他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湿透。
脑中多了一段完整的人生——何雨柱,绰号傻柱,红星轧钢厂食堂厨师,三十七块五的月薪,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
我竟然成了“禽满四合院”里的那个傻柱?!
记忆如潮水涌来……
被寡妇秦淮茹吸血的半生、满院子禽兽邻居、道德绑架的一大爷、精于算计的三大爷、坏得流脓的许大茂……
还有自己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辛苦挣来的钱和粮,最后全喂了白眼狼。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院外,雨后的天空如洗过一般,深邃的蓝黑色幕布上缀满了碎钻般的星辰,陌生,又熟悉。
……
天还没亮透,何雨柱就醒了。
屋里又乱又脏,墙角结着蜘蛛网,床底下积着厚厚的灰。
唯一像样的衣柜里,只挂着几件灰扑扑的工作服。
他蹲下身,从床底拖出一口破木箱,打开铁盒,里面可怜巴巴地躺着十五块八毛六分钱,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工业券。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可真对得起‘傻柱’这名字。”
他苦笑一声,把钱票仔细揣进内兜。
面袋子里空空如也,最后一粒花生米也没剩下。肯定是秦淮茹家的棒梗又摸进来了。
那小子,偷东西比回家还熟练。
他打水洗漱,将被子叠成整齐的豆腐块,扫地、擦桌,把屋里勉强收拾出个模样,然后套上工装,推门而出。
天光微熹,空气中带着凉意。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拎着个小水壶,装模作样地伺候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草。
“傻柱?”阎埠贵推推眼镜,一脸惊奇,“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起这么早?”
“三大爷您早,吃了吗?”
何雨柱脸上堆起惯有的憨笑,脚步却没停,“我出去溜达溜达!”
留下阎埠贵在原地发愣,狐疑地瞅着他的背影。
何雨柱出了胡同,拐进一家国营早餐店。
昏暗的灯光下,几个老大爷围着桌子,喝着豆汁儿,嚼着焦圈,闲聊着京城里的趣闻。
他花一毛钱要了碗小馄饨,热汤下肚,一股暖流驱散了清晨的寒气。
他看着眼前景象:陈旧却整洁的街道,穿着蓝灰工装、行色匆匆的人们,偶尔驶过的解放牌卡车,自行车铃叮当作响……这一切,让他鼻腔发酸,眼眶发热。
老天爷给了他这个废物一次重生的机会,这辈子,绝不能重蹈覆辙。
吃完饭,他起身时特意感受了一下——年轻的身体充满活力,肌肉蕴含着力量。
二十六岁的何雨柱,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