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一刀两断
小老头一开口，那股熟悉的牵线搭桥味儿就扑面而来，活脱脱像极了胡同口婚介所里那位热情过头的王大妈。
何雨柱听着，嘴角差点没绷住，赶紧抿了抿，才把笑意压下去。
他下意识摸了摸裤兜。
里面揣着刚发的工资，四十九块五，再加上原先剩的几块钱，在这年头，确实算得上是个“有钱人”了。
他心里嘀咕着：“七级厨师，每月四十九块五！嘿，何师傅，您可真行！”
这数目，搁哪儿都值得挺直腰板。
“家里什么情况？”对方循例问着。
“就一个妹妹。”何雨柱答得干脆，没什么好遮掩的，“我妈走得早，爹…跟人跑了，十多年没音讯。”
这些事院里院外都知道，算不得秘密，他索性大大方方说出来，反而利索。
旁边的沈师傅有点走神，不知在想什么。
何雨柱掏出十块钱递过去，“沈师傅，您先拿着。
活干完了，咱们再细算。”
他顿了顿，接着问：“对了，跟您打听个事儿，您认识抹墙面抹得好的老师傅吗？
地面也得找平，活儿要细。”
沈师傅回神，琢磨了一下：“明天我帮你问问。原单位的老戈好像会这个，问题不大。”
“光会可不行，得精通。”何雨柱强调，“我装修新房，活必须干得漂亮。”
“成，明天帮你问。”沈师傅点头。
“那您多费心。”
傍晚回到四合院，何雨柱拎着饭盒去了后院，陪聋老太太吃了晚饭，然后背着老人家去开全院大会。
三位大爷在院子中央坐定，一D爷率先发话，声音在暮色里传开：“秦淮茹！把你家的事，跟大家交代交代！”
秦淮茹泪眼汪汪地站到中间，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悯。
一个小寡妇，拉扯三个年幼的孩子，上头还有个不好相处的婆婆，日子过得确实紧巴。
“我家棒梗还小，不懂事，太淘气……
打坏了许大茂家和傻柱的窗户，我已经揍过他了，求几位大爷再帮我好好管教管教。”
她声音带着哭腔，
“他爹走得早，我没文化，不会教孩子，让他惹出这么大祸……
棒梗！给你三位爷爷跪下！”
棒梗那小子精得很，顺势就跪下了，带着哭腔：“三位爷爷，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饶了我这回吧？呜呜……”
七岁的孩子，哭得稀里哗啦，又是寡妇家的独苗，不少人心里那杆秤就开始歪了：不就碎块玻璃嘛，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孩子淘气而已。
一D爷果然先表态了：“棒梗有错，但毕竟是个孩子，年纪小，犯错难免。
只要保证下次不再犯，咱们该原谅还得原谅，不能跟孩子置气。”
他话头一转，
“许大茂家窗户全碎了，得花不少钱。
至于柱子家……柱子，你就破了扇窗户，我看就算了吧？
反正你也不差那俩钱。
柱子，你表个态？”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一D爷又在拉偏架——指望着棒梗以后给他养老呢。
他哼了一声：“一扇窗户，既然一D爷开口了，钱我可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