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还在电池上跳,像谁在拿手电筒给阎王爷打暗号。
郭家明一巴掌拍灭那玩意儿,直接下令:“埋!十米深!谁要是嫌锄头不够劲,就拿脑袋当铲子!”
赵铁柱蹲旁边啃冷馍,馍渣掉进脖领子,抬头问:“真要动手?咱连枪都没热过,就这么冲出去找人干架?”
“你不急?”郭家明咧嘴,“人家都把信标塞你裤兜里了,再不动手,明天鬼子坦克就得开到你被窝前给你送早饭。”
话音刚落,头顶“唰”地一声,十道人影凭空砸进土坑,震起一圈灰。
一个个穿着黑作战服,扛着大号机枪,头戴夜视镜,落地一个翻滚就趴好,枪口朝外,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剪的影子。
赵铁柱手里的馍“啪嗒”掉地上:“我……我没眼花吧?这帮爷们是从灶王爷画像里钻出来的?”
“第七秒刷新的。”郭家明拍拍最前面那个兵的肩,“兄弟,辛苦了,刚落地就让你值班。”
那兵面无表情:“报告长官,已就位,请指示目标。”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你们……真听他指挥?不怕他是骗子?”
兵头转头看他一眼:“系统认证通过,身份可信。倒是你,右眼旧伤未愈,建议及时包扎。”
赵铁柱一摸眼皮,倒吸凉气:“我操!连这个都知道?你们是神仙还是大夫?”
“闭嘴。”郭家明一脚把他踹起来,“赶紧查情报——最近有没有鬼子车队经过?带油带弹那种。”
“有!”赵铁柱抹了把脸,“东边三十里,三岔沟,每天凌晨两点有一队往前线运补给。走峡谷,车速慢,两边全是石头墙,最适合打闷棍。”
“那就打。”郭家明一挥手,“重机枪组上北坡制高点,封锁路口;装甲兵绕南侧,炸山断后路。我要让他们进得去,出不来。”
“你疯了吧?”赵铁柱瞪眼,“咱们才多少人?对面可是正规军押车!”
“可他们不知道咱有‘无限续杯’服务。”郭家明冷笑,“来一个,杀一个;来十个,炖一锅。今夜不发财,我就改姓王八。”
队伍迅速分头行动。
夜风刮得耳朵疼,重机枪组爬到北坡时,手脚并用,活像一群偷香火的野猫。
赵铁柱带着装甲兵摸南坡,一边走一边嘀咕:“以前在晋军,打仗前都得拜关二爷。现在倒好,拜个看不见的‘系统’,连供果都不用摆。”
“省事。”郭家明猫腰跟在后头,“等打赢了,我请你吃猪肉炖粉条,管够。”
“你请?”赵铁柱不信,“上次说请酒,结果让我喝盐水漱口。”
“这次是真的。”郭家明笑,“赢了这场,咱就能建食堂。第一道菜,就叫‘信标烧肉’。”
赵铁柱差点笑岔气。
凌晨一点五十八分,远处传来引擎声。
四辆卡车晃着大灯,慢悠悠钻进峡谷。
郭家明趴在岩石后,抬手一挥:“准备——”
话没说完,重机枪组那边突然“咔”一声,像是有人踩断了鸡脖子。
“咋了?”他扭头低声吼。
机枪手回头:“夜视仪电量只剩百分之二十,撑不过十分钟。”
“我靠!”郭家明咬牙,“系统就不能刷点充电宝?非得让人打完仗再摸黑回家?”
“要不……先放他们过去?”赵铁柱试探问。
“放个屁!”郭家明抓起一块石头,“听我的——三、二、一,扔!”
石头“嗖”地飞出去,在空中划了个弧,砸在路中间。
卡车司机一愣,减速。
“就是现在!”郭家明暴喝,“开火!”
“轰轰轰——!”
十挺重机枪同时喷火,子弹像割麦子一样扫过去。
头车轮胎瞬间爆裂,打着旋撞上岩壁,油箱“嘭”地炸成火球。
后面三辆想调头,赵铁柱早就带人在南口引爆炸药,“轰隆”一声,半座山塌下来,直接封死退路。
鬼子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被打成了筛子。
五分钟不到,战斗结束。
郭家明踹开一辆驾驶室,从副驾抽屉里掏出货单,念:“弹药两百箱,柴油八吨,压缩饼干五百包……哎哟,还有两箱辣酱?”
赵铁柱凑过来:“辣酱归我!别的你随便分!”
“想得美。”郭家明把单子塞口袋,“辣酱留着下顿面条,你吃咸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