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柔抱着箱子走到门口，回头：“所有弹药成分重新检测，标记可用与禁用。尤其是这批铝热弹，一颗都不能漏。”
“行。”郭家明冲她扬了扬下巴，“技术这块，你说了算。”
她点点头，走了。
赵铁柱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挺九二式，嘀咕：“这玩意儿……真能把城墙轰塌？”
“塌不塌我不知道。”郭家明抄起扳手，蹲下检查枪架螺丝，“但我知道，明天鬼子肯定睡不好觉。”
赵铁柱咧嘴一笑，抬腿要走。
“等等。”郭家明头也不抬，“你昨晚追那装甲车，手榴弹塞一半又缩回来，是不是看见活人了？”
赵铁柱脚步一顿，背影僵了两秒：“……是个娃娃兵，满脸血，抖得跟筛糠似的。”
“所以你下不去手？”
“不是下不去……是……”他声音低下去，“像看见当年的我。”
郭家明拧紧最后一颗螺丝，站起身：“记住这种感觉。下次再碰见，别心软，但也别疯。我们不是杀神，是守门人。”
赵铁柱默默点头，推门出去。
郭家明独自留在库房，拎起一桶机油，往机枪齿轮上浇。
油滴落在金属上，滋啦作响。
他盯着枪管，低声：“一秒一个兵，攒了这么多天……也该让鬼子尝尝，什么叫‘人海战术’。”
外头天色渐亮，新兵操练声越来越齐。
郭家明擦了擦手，走出库房，站在指挥帐篷前，拿起铅笔在地图上圈了又圈。
东都城墙，标着“薄弱点”的位置被重重画了个叉。
他叼了根烟，没点，夹在耳朵上。
远处，赵铁柱带着工兵组正吭哧吭哧焊架子，火星四溅。
林雪柔在临时棚子里摆开仪器，镊子夹着一小撮红色粉末，对着光看。
郭家明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团白雾。
“明天。”他自言自语，“就看你的了，铁疙瘩。”
正说着，系统界面在他眼前一闪：
【士兵刷新：第8741名，现代步兵，已空投至营地西南角】
他眼皮都没眨。
这种事，早麻了。
就像每天早上拉屎一样自然。
他迈步朝西南角走去，路过林雪柔的棚子时，听见她在念数据：
“铝热反应峰值温度三千一百二十度，持续燃烧时间……”
郭家明摆摆手：“别念了，记下来就行。反正——”
他顿了顿，嘴角一扯：
“反正明天第一炮，试试是墙先塌，还是天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