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闷响，钢板直接被洞穿，弹头嵌进后头的沙袋里，拔出来一看，尖头都没变形。
他坐在泥地上，手里攥着那颗黑弹头，指节发白。
身后传来脚步声。
郭家明走过来，递上一杯热茶，搪瓷缸子印着“先进生产者”，边角还掉漆了。
“现在你还觉得，它是铁皮筒子？”
赵铁柱没接茶，盯着地上的弹孔看了好久。
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墙。
“……是我眼瞎了。”
郭家明没笑，也没说“早告诉你了”，只是把茶塞进他手里。
热气腾腾，烫得赵铁柱一哆嗦。
他低头喝了口，苦得皱眉，却又一口灌了下去。
然后站起来，走到靶场角落，捡起那支被他摔过的98式。
枪身沾了土，他拿袖子一点点擦，从枪管到弹匣，再到扳机护圈，仔仔细细，跟供菩萨似的。
擦完，他拉动枪栓，咔哒一声，利落干脆。
旁边站岗的新兵敬礼：“班长好！”
赵铁柱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低声说：“以后……叫我赵班长就行。”
晨光斜照，营地开始忙碌。
炊事班蒸馍的香味飘出来，新兵跑步声踏踏响。
郭家明站在瞭望台上，望着西南角。
又一名士兵凭空出现，背着战术背包，落地就向指挥帐篷报到。
一秒一人，从不间断。
他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心想：这系统，比老子的闹钟还准。
远处，赵铁柱抱着98式走进武器库，顺手把墙上挂着的晋造步枪摘下来，轻轻搁进木箱。
盖子合上那一刻，他看了眼枪托上的刻痕——那是他在太原会战时，每打死一个鬼子就划的一道。
一共十七道。
他没说话，转身走了。
郭家明下了瞭望台，朝西南角走去。
路过武器库时，听见里面传来金属碰撞声。
接着是赵铁柱的声音：“这枪膛得天天通，不然容易卡壳。”
另一个新兵答：“班长放心，我们每天保养两遍。”
郭家明嘴角一扯，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有些人，嘴硬心软。
但只要事实够硬，嘴早晚得闭上。
他刚走到新兵集结区，系统界面一闪：
【士兵刷新：第8742名，现代步兵，已空投至营地西南角】
他眼皮都没眨。
这种事，早麻了。
就像每天早上拉屎一样自然。
新兵列队完毕，齐声报数。
“一！”
“二！”
“三！”
声音震得鸡飞狗跳。
郭家明站在队前，扫视一圈，忽然抬手一指东边。
“今天谁值夜？”
新兵齐吼：“我们！”
“要是鬼子再来呢？”
“打爆他们狗头！”
郭家明咧嘴一笑，正要说话——
赵铁柱从武器库冲出来，手里举着一把98式，枪管上绑着红布条。
“等等！”他吼得脸红脖子粗，“这枪……能不能给我配个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