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举着那支绑了红布条的98式，大步跨进火炮厂时，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啃泥。
“哎哟我咧！”他单膝跪地，枪托磕在地上发出闷响，“这破门槛比鬼子的刺刀还阴险！”
郭家明正蹲在野炮底下拧螺栓，头也不抬：“你要是能把枪当拐棍使，说明咱这炮也不用修了。”
林雪柔在旁边拿着游标卡尺量弹簧槽，听见这话差点笑岔气，笔尖一抖，在本子上画出一道歪斜的线。
“笑啥？”赵铁柱爬起来拍灰，“俺是来学技术的，不是来听你们讲荤段子的。”
“哦？”郭家明终于抬头，眯眼打量他，“那你把‘铁皮筒子’擦得比新娘子脸还亮，是准备给它做媒？”
赵铁柱脸一红，把枪往墙角一靠，走过去扒拉炮尾机构：“别扯犊子。这玩意儿后坐力咋整？俺看这弹簧都快成麻花啦。”
林雪柔合上尺子：“原装复进簧断了，库存没匹配件。现在这根是临时换的，弹性系数差了三成，开炮等于找死。”
“那不简单？”赵铁柱一拍大腿，“塞点炸药包垫底，缓冲一下嘛！”
“你才是炸药包！”林雪柔翻白眼，“这是精密机械，不是你老家过年放的二踢脚！”
郭家明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油污：“再说了，你真想让这炮炸膛，好继承遗物？”
“呸呸呸！”赵铁柱连忙吐口水，“乌鸦嘴闭上！老子还想多活几年教新兵怎么踹门呢！”
正说着，郭家明眼前光华一闪，系统提示浮现。
【奖励解锁：高精度液压成型机（可重复使用）】
下一秒，一台泛着金属冷光的大型设备凭空出现在厂房中央，震得地上碎铁片跳了三跳。
“哎哟！”赵铁柱蹦起来，“这玩意儿从哪冒出来的？不会是天女散花吧？”
“少废话。”郭家明一脚踹开机壳，“这是咱们的新媳妇，今儿就得让她生娃。”
林雪柔眼睛一亮，立刻冲上去检查接口参数，手指飞快在面板上敲打。
“原始弹簧外径、螺距、圈数……输入完毕。”她按下确认键，“三分钟后出件。”
“这么快？”赵铁柱凑过去看，“比俺们村接生婆还利索。”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让你钻进去试试压力。”林雪柔冷笑。
液压机嗡鸣启动，金属块在模具间缓缓变形，像被无形的手揉捏成形。
郭家明叼了根草茎，盯着机器：“等这炮修好了，第一发打谁？”
“运输队。”林雪柔头也不抬，“侦察兵刚报，明天拂晓过桥。”
“那就得赶在天黑前试射。”郭家明吐掉草茎，“不然咱们只能拿它当烧火炉使。”
十分钟不到，新弹簧出炉，银灰色表面泛着冷光，弧度完美如艺术品。
林雪柔拿卡尺一量，嘴角微扬：“行了，参数达标。”
赵铁柱接过弹簧，沉甸甸的压手，他掂了两下：“这手感……比俺前年偷摸买的私酒还扎实。”
“那是你喝多了。”郭家明接过弹簧，“赶紧装上，别等鬼子路过才发现炮管歪了。”
三人围住炮尾，拆旧换新。林雪柔负责校准导槽，郭家明拧紧固定螺母，赵铁柱则蹲在一旁用沙袋加固炮架。
“我说……”赵铁柱突然压低声音，“这要是炸了，咱仨是不是能凑一副全骨制麻将？”
“你要是再乌鸦嘴，”林雪柔手一抖，“我就让你第一个躺下去当牌桌。”
弹簧装毕，林雪柔却发现炮闩动作不畅。
“卡住了？”郭家明皱眉。
“导管内壁有毛刺。”她掏出一把细锉刀，“得手工磨。”
“你疯了吧？”赵铁柱瞪眼，“风沙这么大，你还敢拿锉刀伺候这金贵玩意儿？”
“精密活就得精细人干。”林雪柔撸起袖子，露出一截沾油的手臂，“你们男人只会砸和撞，懂什么叫温柔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