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以前只在博物馆见过，现在倒成了自家快递员，专程给人送“惊喜”。
“走啦？”赵铁柱仰着脖子，脖子快折了。
“走了。”郭家明收起对讲机，“接下来，等消息。”
“要是炸偏了呢？”赵铁柱搓着手，“比如说，炸了个澡堂子？”
“那就说明敌人指挥官也爱泡澡。”郭家明冷笑，“反正他今晚别想睡踏实。”
回到指挥帐，电报机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前线侦察组回报：敌军车队仍在推进，预计明日拂晓抵达三十里外。
帐篷里烟味呛人。
几个参谋围着沙盘抠脑门，谁也不敢信天上那几架铁疙瘩真能干大事。
“你说那玩意儿真能飞十里外扔炸弹？”一个新兵嘀咕，“我爹说铁鸟飞不过山，风一吹就掉。”
“你爹还说龙王管下雨呢。”赵铁柱啐了一口，“睁大眼等着，今夜有好戏看。”
时间一点点爬。
凌晨一点，电台突然爆出杂音。
紧接着，加密电码开始打印：
【目标区发生剧烈爆炸，主楼坍塌，附属建筑起火，通讯中断，疑似指挥中枢覆灭】
帐内瞬间炸锅。
“真炸了？！”一个参谋跳起来，打翻了茶缸。
“不是说飞不过去吗？”刚才那新兵脸涨得通红，“谁说我爹说得不对？”
“你爹要是活着，现在也能听见‘东都’那边的哭爹声。”赵铁柱一脚把他踹回座位。
林雪柔这时冲进来，手里抓着收音机，天线还滋啦冒火花：“截获国际广播！”
她按下播放键，电流声后传来洋腔洋调的播报：
“今夜，一支神秘东方部队出动巨型轰炸机，对‘东都’实施毁灭性打击……西方军事观察家称之为‘东方噩梦’……目前尚不清楚其空军来源，但初步判断具备跨区域战略打击能力……”
话没说完，收音机“啪”地黑了屏。
林雪柔拍了两下：“省电模式又启动了。”
帐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郭家明。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扩音器前，抓起话筒，声音不大，却穿透整个营地：
“告诉全世界——”
“这还不是开始！”
外面电报机还在响。
值班兵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脸色突变。
他冲进来，声音发抖：
“报告！B29返航途中遭遇强侧风，第三架失去信号联系，最后一次定位在青峰岭上空——”
郭家明猛地转身，手指已经搭上对讲机。
风从帐篷缝隙钻进来，吹得地图一角哗哗翻动。
地图上，青峰岭被红笔圈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