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冲进来，脸色发白：“报告！东线发现敌情，三架侦察机正朝基地方向逼近——”
郭家明眼皮都没眨，手指在桌沿敲了三下，像在打摩尔斯电码。
他扭头看林雪柔：“现在能锁定吗？”
林雪柔盯着雷达屏，指尖划过光点轨迹：“进了探测圈，速度四百二，高度三千八，正往西偏航。”
“没投弹？”郭家明眯眼。
“没。它们飞到十四公里就拐弯了，跟遛弯儿似的。”
赵铁柱从地图前直起腰，拍了拍裤腿灰：“这帮小鬼子学精了，知道咱高炮够不着。”
郭家明冷笑：“差八公里，正好躲在射程外拉屎撒尿？”
他一把抓起红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敌军主基地在这儿，弹药库在山坳里，补给线全靠这条道。他们以为咱们拿他们没辙？”
赵铁柱凑近一看：“咱的要塞炮最远才打十二公里，那弹药库离咱们足足二十，差一半呢。”
“那就让炮长腿。”郭家明把铅笔往桌上一拍，“等天上那几只苍蝇再来，我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隔着山也能扇耳光。”
话音刚落，脑门“嗡”地一震。
【155毫米榴弹炮×1已刷新】
郭家明不动声色，低头摸了摸下巴的胡茬：“老赵，带人去北坡空投区。就说……新家伙到了。”
赵铁柱一愣：“啥新家伙？咱库房不是连根现代炮管都没有吗？”
“去了就知道。”郭家明咧嘴，“再问，我就让你去刷B29的马桶。”
赵铁柱翻白眼：“上次刷油舱吐了三天，您还记仇？”
三人快步出指挥所，天刚蒙蒙亮，风卷着沙粒抽人脸。
北坡荒地上，一道白光闪过，像谁拿手电筒照了一下。
地上多了一门炮。
漆黑炮管泛着冷光，牵引架锃亮，履带式底盘稳稳趴着，活像一头刚睡醒的铁牛。
赵铁柱瞪圆眼：“我滴个亲娘！这玩意儿是吃钢铁厂长大的吧？”
他伸手摸炮轮，又缩回手：“太烫了，刚落地？”
林雪柔已经蹲下检查液压机构：“半自动装填，双驻退系统，射程理论三十公里以上。这不是缴获货，是现役装备。”
郭家明拍拍炮身：“别管哪来的，能打响就行。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它弄上高地？”
赵铁柱抬头看坡：“这破路，坦克都得喘气，它比三辆卡车加起来还沉。”
“那就用人拉。”郭家明撸袖子，“工兵班！钢缆、绞盘、千斤顶，全给我搬来！”
不到十分钟，十名工兵扛着装备冲到。
赵铁柱指挥：“两辆缴获卡车并排拉，钢缆绕三圈！前头清障，后头垫木板，一步一喊号子！”
“一二——拉！”
“一二——拉！”
车轮吱呀作响，炮轮碾过碎石，缓缓往上挪。
林雪柔掏出笔记本记数据：“坡度十七度，牵引力不足时需间歇制动，否则钢缆会断。”
郭家明叼根草：“你当这是实验室算账呢？”
“战场上，每一毫米偏差都得算。”她瞪他一眼，“你不想炮炸了自己人吧？”
“不想。”郭家明老实点头，“所以我才让你来校准。”
炮终于拖上高地，炮口对准敌占区方向。
赵铁柱抹了把汗：“炮位得加固，不然后坐力能把底盘掀翻。”
“用沙袋垒三层，底部浇混凝土。”林雪柔指了指远处工地，“那边修掩体的水泥还能匀点。”
“水泥？”赵铁柱苦笑，“咱连猪头肉都配给制了，你还想喝水泥糊糊？”
“那就用夯土。”林雪柔干脆利落，“加麻筋，分层压实，两小时足够。”
郭家明举起望远镜：“抓紧时间。那几架侦察机转一圈还得回来。”
两小时后，炮位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