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柔接过雷达回传坐标，快速演算仰角、风速、湿度修正值。
她把参数递给赵铁柱：“按这个调炮。”
赵铁柱对照仪表，一边拧手柄一边嘀咕：“这炮比俺们晋军的骡子还娇贵。”
“骡子可不会一炮炸掉敌军弹药库。”郭家明站到观测位，“准备试射。”
“炮组就位！”赵铁柱吼。
“装填模拟弹！”
“仰角三十七度，方位角正东偏南五度——放！”
轰！
炮口火光一闪，炮弹撕裂空气，尖啸着飞向远方。
众人屏息。
半分钟后，远处山坳轰然炸开，火光冲天，黑烟滚滚直上。
通讯员狂奔而来：“敌弹药库爆炸！通讯中断！整个补给站乱成一锅粥！”
赵铁柱跳起来：“好家伙！一炮封喉！”
他转身就要抱郭家明，被一把推开：“别抱，一身汗臭。”
“这炮打得准啊！”赵铁柱咧嘴，“误差不到五十米，隔着二十公里都能点名！”
林雪柔记录数据：“射程确认二十一公里，落点稳定。若换穿甲爆破弹，可直接摧毁地下工事。”
郭家明盯着地图，拿起红铅笔，在敌军多个据点上画圈：“从今天起，他们的命，捏在咱炮口上。”
他转向赵铁柱：“立刻组织轮训，所有炮手二十四小时内必须掌握操作流程。夜间也得练，不准点灯，靠手感调炮。”
“明白！”赵铁柱敬礼，“回头我让炊事班炖羊肉，谁打得好，谁吃羊腿！”
“行。”郭家明点头，“但要是谁把炮炸了，就让他啃炮栓。”
林雪柔皱眉：“炮栓是钢的。”
“那就煮软了再啃。”郭家明笑。
她摇头，低头继续写参数模型。
郭家明站在高地边缘，望着远方硝烟未散的山谷。
片刻后，他低声问：“下一发，打哪儿？”
赵铁柱凑过来：“要不试试他们的指挥部？听说那楼顶有根大天线，晚上亮灯，跟屁股冒烟似的。”
“太显眼，肯定是假目标。”郭家明摇头，“打后勤枢纽。油库、铁路调度站、通信中继塔——让他们动一下都疼。”
林雪柔抬头：“雷达可以持续追踪运输车队，我们能预判补给节点。”
“对。”郭家明眼睛发亮，“打蛇打七寸，咱现在有牙了。”
他拿起铅笔，在作战图上画出火力覆盖圈，层层外扩。
“以后敌人想藏东西，得挖到地心去。”
赵铁柱看着图纸，突然挠头：“可这炮一天能打多少发？总不能一直轰吧？”
“系统每秒刷一个兵。”郭家明淡淡道，“你说，会不会哪天刷出一门火箭炮营？”
赵铁柱瞪眼：“那还不把东京犁成菜地？”
“别急。”郭家明收起铅笔，“先让他们尝尝远程点名的滋味。”
他转身走向观测所，脚步沉稳。
林雪柔合上笔记本，快步跟上。
赵铁柱冲工兵挥手：“加沙袋！固炮架！今晚还要打第二轮！”
远处，黑烟仍在升腾。
一枚未爆的炮弹壳滚落在地，冒着青烟，慢慢冷却。
郭家明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一条铁路线。
他忽然抬头：“老赵，那条支线，通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