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郭家明打断，“一次砸到底。我要让他们连锅盖都来不及掀。”
“集中突防等于活靶子。”金美姬声音冷下来，“你以为敌方雷达是摆设？”
“他们有雷达，咱有高度。”郭家明站直身子，“八千米云层上飞，他们看见的是影子，听见的是回音。等反应过来，炸弹已经亲上他们脑门了。”
金美姬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行啊，那就让他们看清，是谁送的葬。”
她抽出红布条，重新缠在枪管上，一圈一圈，勒得极紧。
林雪柔合上最后一块面板，长出一口气：“风偏补偿完成，落点误差控制在十五米内。但记住——只此一击，错过就没了。”
“够了。”郭家明点头，“十五米，够我把他们的祖宗牌位炸成拼图。”
他走向驾驶舱侧位，顺手拎起一副耳机。
林雪柔突然叫住他：“你真打算亲手投弹？”
“我不放心别人扣扳机。”他回头一笑，“毕竟，这是我送的第一份‘贺礼’。”
“贺什么？”
“他们不是总说‘天皇万岁’？”郭家明戴上耳机，“我就让他们尝尝，从天上掉下来是什么滋味。”
机舱灯光调至作战模式，泛着青灰。
林雪柔坐进技术员位，手指在仪表间游走，逐一确认读数。氧气面罩挂在手边，她没戴，只是把长发扎紧。
金美姬爬进尾部机枪舱，拉动枪栓，“咔”一声脆响。
郭家明望着前方跑道灯火，引擎低吼开始升温。
机身微微震颤。
林雪柔按下通讯键：“导航系统同步完毕，气流数据已更新。”
金美姬的声音从后舱传来：“武器系统就绪，视野无遮挡。”
郭家明握紧操纵杆侧柄，指尖摩挲着婚戒边缘。
他没说话。
跑道尽头，信号灯由黄转绿。
引擎轰鸣猛然拔高，像一头巨兽撕开夜幕。
林雪柔合上最后一个仪表盖板，轻呼一口气。
金美姬握紧机枪扳机，望向漆黑夜空。
郭家明目视前方，嘴唇微动。
飞机向前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