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说着,远处新兵已经开始编组演练。引擎轰鸣声此起彼伏,三百辆坦克按序列排开,履带碾过冻土,留下深深的沟槽。
郭家明走到指挥车前,拉开门,里面堆满了行军图和油料记录表。他抓起一支红笔,在地图上画了条粗线,从营地直插保定城门。
“通知各车组,今晚熄火待命,明早六点整装开拔。”他顿了顿,“再传个话——进城之后,谁敢抢老百姓一根葱,我就让他尝尝现代军法是什么味道。”
赵铁柱敬了个不标准的礼:“得令!不过……咱进城后住哪儿?总不能让坦克睡大街吧?”
“住哪儿?”郭家明咧嘴一笑,“挑他们最大的衙门住。床要是小了,就拿缴获的办公桌拼一张。”
金美姬摇头:“你就不怕他们使阴招?比如埋地雷、断桥、放毒气?”
“怕?”郭家明坐进指挥车,顺手摩挲了下婚戒,“他们要是敢玩这套,我就让T-34挨家挨户压过去。反正——压坏的不是咱的房子。”
夜色渐浓,营地灯火通明。赵铁柱带队巡查先导车,亲自测试油路、检查弹药舱,忙完一圈,靠在履带上啃干粮。
他抬头看了看星空,右眼映着月光,喃喃:“以前打炮,一门炮得拉七八个人伺候。现在倒好,三百辆车自己长腿走过来,连加油都不用人喊。”
金美姬在钟楼残骸架好警戒点,确认无敌情后返回车队。她解下枪管上的红布条,重新缠了一遍,勒得极紧。
“你说……明天他们开门的时候,会不会吓得尿裤子?”她问。
“不至于。”郭家明站在指挥车外,望着成片静默的钢铁洪流,“顶多是裤裆湿一片。”
金美姬轻笑一声,正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引擎异响。
三人同时转头。
一辆T-34的履带卡住了半块冻石,驾驶员正下车处理。郭家明皱眉:“谁让他私自启动的?”
赵铁柱立刻抄起喇叭:“三号车!熄火!重复,立即熄火!你当这是赶集呢?”
驾驶员赶紧跳上车,手忙脚乱关引擎。金美姬眯眼看了看,嘀咕:“新手就是毛躁。”
郭家明摆摆手:“没事。三百辆车,总得有人当第一个出错的。”
他回到指挥车,翻开行军序列表,用红笔圈出几处关键节点。窗外,T-34静静列阵,炮口统一指向保定方向。
他摩挲着婚戒,闭上眼。
三十公里外,保定城墙上,守军哨兵正打着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