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把地图墙上的雪原照得发亮,郭家明已经钻进了指挥车。他没看表,但心里清楚得很——三百辆T-34等了整整一夜,就为了今天这一步。
“出发!”他拍了下电台,“三辆车打头,其余在城外列阵,炮口给我锁死城墙!”
赵铁柱在车顶探出半个身子,咧嘴:“你这是进城还是进坟?搞得跟扫墓似的。”
“少废话。”郭家明踹了他一脚,“你以为伪军真敢开门迎我们?他们那脑袋瓜子,比冻硬的窝头还实诚。”
金美姬早就背着SVD爬上了钟楼残骸,枪管红布条被风吹得啪啪响。她眯眼扫了一圈:“东街没人,西巷有狗叫,北门旗杆歪了——说明有人动过。”
“那就对了。”郭家明冷笑,“旗子要是挂得笔直,我才该担心。”
车队缓缓启动,履带碾碎结冰的水洼,发出咔嚓声。三辆T-34慢悠悠开进保定城门,像三头铁牛逛菜市场。
城门口,几个伪军军官跪着捧上降书,抖得跟筛糠一样。领头的胡子拉碴,说话带着哭腔:“长官……我们早就不想干了,都是被逼的啊!”
郭家明坐在指挥车上,腿翘着,手摸婚戒:“你们谁负责收编俘虏?名单呢?”
那人一愣:“俘……俘虏?啥俘虏?”
“倭军。”郭家明咧嘴一笑,“你们不是缴了他们武器吗?人呢?埋了还是炖了?”
对方支吾半天,脸都憋紫了。赵铁柱在旁边听得直摇头:“这谎撒得,连自己都不信。”
金美姬耳机里突然传来动静:“老郭,教堂尖顶有反光,像是瞄准镜。”
“果然。”郭家明扭头对卫队吼,“押着这几个‘忠臣’,跟我走一趟集结地!慢慢走,别急。”
队伍沿着主街推进,两旁门窗紧闭,连只鸡都没见着。风卷着破纸片打转,安静得瘆人。
走到十字路口,三名便衣系统兵突然扑倒在地,脑门开花,血喷了一地。
枪声从教堂钟楼传来,清脆利落。
“狙击手!”赵铁柱一个翻滚躲到坦克后,“妈的,角度刁钻,压得人抬不起头!”
金美姬立刻趴稳,枪托抵肩,两枪出去,钟楼窗口冒出两股血花。第三枪扣下扳机时,“咔”一声——卡壳了!
对面狙击手趁机缩回塔内。
“操!”金美姬猛砸枪机,“这破枪关键时刻掉链子!”
郭家明脸色一沉:“59式准备,轰钟楼!”
话音未落,林雪柔已带着突击组冲向教堂侧门。她手里拎着一把冲锋枪,步伐稳健,半点不慌。
“赵铁柱!”郭家明吼,“迫击炮封住周边,谁敢靠近就给我炸成烟花!”
炮班迅速架设阵地,炮管高高扬起。赵铁柱亲自校准仰角:“这一发下去,钟楼得变钟罩!”
教堂底层大门被撞开,突击组鱼贯而入。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排长椅和破碎的彩窗。
林雪柔蹲在一具尸体旁,伸手探进对方怀里,掏出个湿透的电报本。纸面被血浸得模糊,她掏出随身酒精瓶一抹——字迹渐渐浮现。
“冈本宁次签发……命令死守待援……不得投降……违者军法处置。”
她念完抬头,眼神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