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明接过电报，看了一眼，塞进胸前口袋：“好家伙，拿伪军当炮灰，自己躲在后面当神仙。”
“现在咋办？”赵铁柱问，“直接炸了算了？”
“炸？”郭家明笑出声，“这才刚开始，咱们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接管。”
他转身下令：“通讯兵！拍照加密，传回后方档案库。另外通知全军，今晚加强巡逻，所有制高点派人值守。”
金美姬终于修好了枪，甩了甩红布条：“我建议把教堂拆了，省得再有人惦记。”
“不行。”林雪柔摇头，“这里是制高点，拆了等于自废武功。”
“那你让我住这儿？”金美姬撇嘴，“半夜听见鬼唱歌怎么办？”
“鬼不敢来。”郭家明拍拍她肩膀，“它怕被T-34压成饼。”
众人哄笑。赵铁柱举起望远镜又看了一圈：“城外部队稳得住，就怕城里还有暗桩。”
“肯定有。”郭家明盯着教堂尖顶，“刚才那狙，手法专业，不是伪军能养出来的。”
林雪柔忽然指着尸体腰间：“等等，这人制服不对——肩章是倭军特等射手标识。”
“嘿！”赵铁柱吹了声口哨，“难怪打得准，原来是专门请来的‘神枪手’。”
“请来的？”郭家明冷笑，“那是被赶来的。冈本宁次下了死命令，他们只能拼命。”
金美姬重新架好枪：“要不我现在补一枪，把钟楼彻底封死？”
“不用。”郭家明摆手，“留着，当个警示牌。”
他走出教堂，站在广场中央。身后，T-34引擎低吼，炮口齐刷刷指向四方。前方，伪军头目还在哆嗦着等发落。
郭家明掏出电报，在手里抖了抖：“你们听见没？上面不让投降，你们偏要降——这叫什么？”
没人敢答。
“这叫聪明。”他咧嘴，“可聪明人也得活到明天才算数。”
他把电报折好，塞进胸前口袋，低声下令：“加强巡逻，今晚——谁也不准睡踏实。”
夜风卷起他的改制军装下摆，婚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林雪柔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烧焦的电路板：“这玩意儿是从狙击手身上搜的，像是某种信号中继器。”
郭家明接过一看，眉头一皱：“这不是普通装备……他们在等援军接应？”
“不止。”林雪柔声音压低，“频率标记和东都那次轰炸前的监听信号一致。”
金美姬猛地抬头：“你是说——他们准备报复？”
赵铁柱一拍大腿：“那就先让他们尝尝59式的味道！”
郭家明没说话，只是缓缓抽出勃朗宁手枪，打开弹匣看了一眼，又合上。
远处，一辆T-34的炮管微微转动，对准了城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