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说，“可惜你来错了地方。”
她把表塞进防水袋，绑在大腿上。
刚要撤，发现红布条被树枝勾住了。
轻轻一扯，布条发出“嘶”的一声，差点整条飞出去。
她干脆摸出匕首，咔一下割断。
剩下那截随风飘起来，打着旋儿，掉进旁边小溪，转眼就被水流卷走。
她盯着那布条漂远，没说话。
然后转身，猫腰钻进东侧密林。
那边有倒木，有腐叶堆，还有去年雷场炸出来的大坑。
绕路费劲，但安全。
她刚踩上一根斜倒的松树干，听见吉普车刹车的声音。
车门打开，有人喊话，听不清说啥，但语气挺冲。
她没回头。
手脚并用爬上坡，钻进一片矮竹林。
竹子密，人钻得慢，刮得胳膊生疼。
她不管。
继续爬。
爬到一半，听见身后“哗啦”一声。
估计是哪个蠢货踩进了她刚才藏身的草窝。
她咧嘴一笑。
“找吧，找那截破布去。”
她终于爬出竹林，前面是一片野莓丛。
她知道这儿有条兽道，顺着能通到接应点。
赵铁柱派的人应该在那儿等着，带了热汤和干衣服。
她摸了摸大腿上的怀表。
“这次情报，够换一门炮了吧？”
她正想着，忽然停住脚步。
前方兽道中央，摆着个东西。
是个罐头盒。
反扣在地上，底下压着张纸条。
她皱眉。
这不是接应点的暗号。
他们约的是松枝搭三角，不是罐头盒。
她蹲下，从地上捡了颗小石子，轻轻弹过去。
“嗒”一声，打在罐头边上。
没反应。
她又弹了一下。
突然，罐头自己动了。
被人从底下掀开。
一只手伸出来，把纸条抽走了。
动作快得像蛇吐信。
金美姬立马趴下，手摸上枪。
但她没开火。
因为那只手……涂着鲜红的指甲油。
还戴着一枚银戒指，刻着朵樱花。
她屏住呼吸。
慢慢抬头，透过草缝往前看。
一个女人蹲在兽道中间，背对着她，穿着黑色作战服，头发扎成马尾。
正低头看那张纸条。
风一吹，女人左耳上的银蝶耳环晃了晃。
跟金美姬脸上的胎记形状，一模一样。
金美姬的手指在扳机上滑了一下。
她没认错人。
三年前，在长白山边境站，这个女人亲手把她妹妹推进冰河。
那时她说：“姐姐先走一步，妹妹很快来团聚。”
现在她来了。
带着罐头盒，带着纸条，带着那副假惺惺的笑脸。
女人看完纸条，折好塞进胸口。
然后缓缓转过头，朝金美姬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嘴角扬起。
红唇一张，说了三个字。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