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郭家明点头,“记住,人救出来,伤一个我找你算账,死一个我扒你三层皮。”
“得令!”赵铁柱敬个礼,转身就跑,出门差点撞翻通信兵。
金美姬整理弹匣,头也不抬:“我带队前置埋伏,等你一声令下,先灭指挥官。”
“别贪功。”郭家明盯着她,“活着回来比杀十个敌人重要。”
她嘴角一扬:“那你得保证,事后请我喝一顿烧酒。”
“行,茅台都行。”郭家明挥手,“去吧。”
她起身走了,红布条在门框上轻轻一擦,像划了道血痕。
陈墨还在研究照片,突然“哎”了一声。
“怎么?”郭家明回头。
“这‘樱花行动’的字迹……”陈墨指着背面,“笔画拐弯处有个小钩,跟之前缴获的生化部队密令是一个人写的。”
“你是说……”郭家明眯眼。
“他们可能不止用人质挡枪。”陈墨声音压低,“说不定,已经在平民身上试药了。”
郭家明拳头捏得咔咔响。
“通知林雪柔,让她准备医疗队,带上防毒面具和解毒剂。”他咬牙,“要是真有人中了毒,咱们得抢时间。”
陈墨点头记下,又问:“那‘偷饭’行动还干不干?”
“干!”郭家明冷笑,“不但要干,还得让他们睡着觉就把粮丢了。人质我们救,粮食我们搬,脑袋我们砍——全都要!”
陈墨咧嘴:“霸气。”
“不是霸气。”郭家明走到地图前,拿起红笔,“是算账。他们拿百姓当盾,我就让他们连盾带人全碎成渣。”
他刷刷几笔,在西区画了条细线。
“装甲车从这里突,狙击手压三点钟方向,爆破组在东侧挖通道,主力从北面佯攻吸引火力——救人,只许成功。”
陈墨看着那条红线,突然问:“万一他们临死反扑,往人群里扔毒气弹呢?”
郭家明沉默两秒,掏出腰间匕首,“那就更快点动手。在我匕首落地前,人必须救出来。”
他把匕首狠狠插进地图边缘,刀尖正对着锦州港西区。
陈墨没再问。
他知道,这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是对决心的侮辱。
外面天色渐暗,风卷着沙粒打在窗上。
郭家明站在沙盘前,双拳紧握,目光死死钉在西区人质标记上。
金美姬已带狙击组出发,身影消失在暮色里。
赵铁柱带着爆破组奔向预定位置,路上还顺脚踹飞一块石头,骂了句山西土话。
陈墨回到实验室,把照片放进密封盒,又从抽屉里摸出个改装怀表。
他打开表盖,里面不是齿轮,而是一圈微缩密码纸。
他盯着那行“津门至旅顺,潮汐七更三刻”,低声自语:“老何头,你这茶里泡的,可不只是茉莉。”
他合上表盖,重新戴上耳机,接入前线频道。
沙盘旁,郭家明缓缓抬起手,指尖沿着那条红笔救援路线,一点一点往前推。
煤油灯忽闪了一下。
灯影晃过他的手背,那条红线,像一道正在渗血的伤口。
指挥部外,一辆装甲车发动,履带碾过碎石,发出低沉的轰鸣。
郭家明没回头。
只是手指,停在了救援路径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