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明站在沙盘前，匕首还插在地图上，手背青筋突起。
他没动，眼珠子也没转，盯着锦州西区那条红笔画出的救援线，像在等它自己长腿跑起来。
陈墨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纸，边角都快被他揉烂了。
“头儿。”他声音压得低，像是怕惊着谁，“弹壳的事，查清了。”
郭家明这才偏头看了他一眼，下巴一扬：“说。”
“第54章打穿茶馆玻璃的那颗子弹，弹壳编号对上了。”陈墨把纸递过去，“张家口地下兵工厂造的，三十年代中期专供青帮武装。膛线刻痕、底火印记，全吻合。”
郭家明接过纸，扫了一眼照片上的编号，眉头拧成个疙瘩。
“青帮？”他冷笑一声，“他们现在还玩私造军火？当自己是租界地头蛇呢？”
“问题是……”陈墨舔了下嘴唇，“这批货的情报来源，只有老何头能提供。换防时间、巡逻路线，全是他说的。”
屋里静了两秒。
郭家明慢慢把纸折成四折，塞进作战服口袋，转身就往外走。
“带人，封茶馆。”
陈墨愣了下：“真搜？万一他是自己人呢？”
“那就让他把话说清楚。”郭家明脚步没停，“敢拿青帮的枪打我的人，就算是亲爹也得蹲号子。”
茶馆后院，天刚蒙蒙亮。
士兵用探雷器贴着地面走，嘀嘀声忽然变急。
“这儿！”有人喊。
铁锹挖下去不到半尺，碰到了硬物。
三只锈迹斑斑的木箱被抬出来，盖子一撬，哗啦啦全是勃朗宁子弹，黄铜壳泛着冷光。
陈墨蹲下身，手指抹开箱盖内侧的灰，露出一个烙印——飞鹰展翅，爪下抓着一把短刀。
“青帮暗记。”他抬头，“没错，就是他们的东西。”
郭家明站在箱子旁，一句话没说，挥手让卫兵守住现场，自己带着陈墨和两个贴身战士进了主屋。
老何头正在煮茶。
炉火不旺，水刚冒泡。他慢悠悠抓了三片干茉莉扔进去，盖上碗盖，不紧不慢地吹了口气。
“来了。”他眼皮都没抬，“坐吧，茶马上好。”
郭家明没坐，直接把一颗弹壳拍在桌上，啪的一声震翻了茶碗。
“解释。”他盯着老头的眼睛，“谁让你拿青帮的枪打我的指挥部？”
老何头看了看翻倒的碗，又看了看弹壳，忽然笑了。
“你这脾气，跟我妹夫一个样。”他慢条斯理地捡起茶碗，擦了擦，“也是个急性子，动不动就摔东西。”
“我问你话！”郭家明往前一步，手按在枪柄上。
老何头抬头，眼神突然变了，不像个卖茶的老头，倒像块冻透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