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看了看频段编码，眉毛一挑：“加密信道，认证标识是‘铁十字镶绿宝石’。”
郭家明反应过来，笑了：“冯·施陶芬贝格？你不在北极圈喂熊，跑这儿发电报？”
那头沉默两秒，然后响起一声轻笑：“熊太吵，不如你们这边热闹。听说有人要运坦克，缺护航？”
“你有船？”郭家明问。
“没有。”对方答得干脆，“但我认识几条鱼。”
“鱼？”
“U艇的天敌。”冯·施陶芬贝格慢悠悠说，“比如，正在你西南方三十海里外巡逻的‘黑鲨’号潜艇——当然是咱们自己的。”
陈墨猛地抬头：“真有这艘？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它不属于任何编制。”郭家明盯着电台，“是私人订制。”
林雪柔皱眉：“这种时候，还能信外人？”
“他不是外人。”郭家明拿起通讯器，“老冯，你要是敢耍花样，下次见面我不打你脑袋，专打你马屁股。”
“放心。”那头传来纸张翻动声，“我刚用红酒泼了作战图，正忙着擦呢。”
赵铁柱听得一脸懵：“这人是不是喝多了？”
“没喝多。”郭家明收起笑容，“是喝明白了。”
他转向陈墨：“联系‘黑鲨’号，确认身份码，接入我们的被动声呐网。”
“已经在做了。”陈墨敲下回车键，“对方回应了，密钥正确，愿意共享追踪数据。”
林雪柔盯着屏幕：“潜艇又动了，深度上升到十二米，距离缩短到四千米。”
郭家明抓起对讲机：“老何头，准备亮灯。”
“三闪？”老何头问。
“不。”郭家明盯着雷达，“两短一长，然后立刻关灯。让它以为咱们慌了。”
老何头嘿嘿一笑：“懂了，演一出落水狗。”
渔船甲板上，老何头亲自拧动信号灯开关。
两短，一长。
灯光划破夜海，像濒死的萤火虫抽搐了一下，随即熄灭。
潜艇航速骤增。
“它上钩了。”陈墨低声道，“正加速切入拦截点，预计八分钟后进入鱼雷射程。”
“黑鲨号呢？”郭家明问。
“已锁定目标，但请求攻击授权。”陈墨看着屏幕，“他们说……想听听你的口令。”
郭家明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他拿起通讯器，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告诉他们——”
“鱼，该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