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萧斩?!”郑氏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吓得魂飞魄散,从椅子上跌坐下去。
萧斩没有理会她的惊恐,那双深渊般的眸子扫过一地狼藉,最终定格在她身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来自九幽之下:“你说,谁给你的胆子,动她?”
“她”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郑氏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放肆!我是平阳侯夫人,是你的嫡母!你一个罪囚,竟敢闯入侯府行凶?你敢动我?!”
萧斩嘴角扯出一个极尽嘲讽的弧度。
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黑鸦刀。
下一刻,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刀芒冲天而起!
“咔嚓!”
支撑着整座偏院屋顶的巨大梁柱,应声而断。
失去了支撑的屋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随即轰然塌陷!
瓦砾、木屑、尘土,如同山崩海啸般倾泻而下。
郑氏发出惊恐的尖叫,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屋顶砸落的前一瞬,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推出了废墟。
烟尘之中,萧斩踏着坠落的瓦片,如履平地,一步步向她走来,毫发无伤。
他的声音穿透了轰鸣,清晰地传入郑氏耳中:“我父,当年镇守国门,立下不世之功,却因一句‘不敢’违逆圣意,被活活剥皮。今日,我便告诉你——在这世上,我不敢的,只有很少。”
郑氏彻底怕了,这个疯子真的什么都敢做!
她连滚带爬地从怀中摸出一枚通体翠绿的玉符,猛地捏碎!
“老祖救我!”
玉符破碎的瞬间,一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凭空出现,其周身灵力激荡,赫然是一位金丹期大修士!
“何人敢在侯府放肆!”金丹老祖声如洪钟,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然而,萧斩看都未看他一眼。
在他身后,一道模糊的、由纯粹影子构成的铁甲虚影悄然浮现。
那虚影没有面目,只有一双漠视众生的空洞眼眶,它只是向前轻轻一撞。
“砰!”
仿佛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那不可一世的金丹老祖,连同他引以为傲的金丹,在这一撞之下,瞬间化为齑粉,消散于天地之间。
郑氏最后的希望破灭了,她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萧斩已至身前,一把扼住她的喉咙,将她狠狠按在断壁之上。
冰冷的刀锋,抵住了她颈间的大动脉。
“你说她该死?”萧斩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那我问你——你那个宝贝儿子,三年前用‘牵机引’毒杀庶弟,嫁祸于我,他,该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