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寒渊的钟……”尸体的手指猛地掐住萧斩手腕,指甲刺进皮肉,“钟响三声,活葬官醒……”
“叮——”
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尸体“砰”地倒回冰匣。
萧斩抽回手,腕上五道血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点化的屠刀灵纹在皮肤下流转,替他吞噬了尸毒。
“阿骨,辛苦你了。”他摸了摸尸体的额头,那“冤”字已转为幽蓝,是系统标记的“灵识载体”状态,“再睡会儿,等主坛的事了了,给你烧三匝最好的金纸。”
雨一直下到傍晚。
萧斩换了身青布短打蹲在衙门后巷,灰母在他掌心凝成米粒大的泥团。
墙内传来白璎珞的声音:“你说哭丧会在城西有三处据点?”
“回大人,小妇人悔得肠子都青了。”答话的女声带着哭腔,“前年我男人病亡,是哭丧会的赵婆婆帮着操办,后来才知道他们在棺材里藏邪物……”
萧斩把泥团按在砖缝里,影壤顺着墙根爬进窗户。
茶盏的瓷釉映出招魂娘的指尖——她端茶时小拇指微微翘起,这不是赎罪民妇该有的习惯,倒像侯府里教出来的丫鬟。
影壤在桌底拼出一行小字:“假口供,真探子。”
萧斩勾了勾嘴角,摸出腰间的酒葫芦灌了口。
酒液辛辣,混着嘴里的铁锈味——那是他方才咬破舌尖逼出的血,用来激活“牵魂丝”。
半夜三更,旧巡房的窗户被风刮得哐当响。
萧斩翻进院子时,招魂娘正趴在桌上假寐,发髻上的珠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抽出屠刀,刀刃轻轻划过掌心,鲜血滴在青砖上,像绽开的红梅。
砖缝里爬出细若游丝的红线,缠着招魂娘的影子往上爬。
萧斩顺着红线摸上她的发髻,指尖触到假发里的硬物——冰晶符箓,刻着“见主即焚”四个小字。
“醒了?”他突然开口。
招魂娘猛地抬头,眼里的慌乱还没来得及收,就见萧斩把符箓塞进铜盒,“替你主子传个话:想烧,就烧给该看的人。”
铜盒刚关进黑鸦刀灵的刀鞘,数百里外的雪山便起了风。
雪袍老僧的水晶球“咔”地裂开道缝,他抬头时,屋檐下的青铜铃铛正无风自鸣——一声,两声,三声。
“寒渊的钟……”老僧喃喃,枯瘦的手指抠进石桌,“活葬官要醒了。”
三日后,京城的茶肆里多了句流言。
“听说没?每到子时,西直门外的破庙里就有铃铛响,一声接一声的……”
说书人惊堂木拍得山响:“那是——”
“啪!”
茶盏被重重放下,打断了话头。
穿青布短打的汉子抹了把嘴,起身时衣角扫落半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钟响三声,活葬官醒”。
风卷起那张纸,掠过青石板,钻进了阴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