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傻柱，这个李卫国的对头，自然就成了他发泄的对象。
他凑了过去，一股酒气混杂着得意的腔调。
“哟，这不是咱们食堂威风八面的何师傅吗？”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上了？这天寒地冻的，多凄凉啊。”
贾东旭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刺耳的嘲讽。
“我听说……小组长的位置，厂里没让你当？啧啧，我说啊，就你那茅坑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脾气，活该！”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边缘疯狂试探。
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傻柱那颗本就脆弱不堪的自尊心上。
在李卫国那里受的气。
被全厂人看笑话的憋屈。
还有此刻被一个手下败将当面嘲讽的羞辱。
所有的情绪，在酒精的催化下，瞬间引爆。
“你他妈……说什么！”
傻柱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那眼神，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他猛地站起身。
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个醉汉。
贾东旭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后退。
晚了。
傻柱那条粗壮的腿借着酒劲，化作一道黑影，狠狠地踹了出去。
一脚。
正中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贾东旭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老槐树的树干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滑倒在地。
还不等他喘过气来。
傻柱已经疯了一样扑了上来。
他跨坐在贾东旭身上，攥紧的拳头不分青红皂白地砸了下去。
一拳。
又一拳。
“老子在外面受了气，回来你个狗东西也敢惹我！”
“我让你嘴贱！”
“让你他妈的看我笑话！”
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混着骨头错位的脆音，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贾东旭起初还试图用手格挡，但傻柱的攻击太密集，太凶狠，完全是下了死手的打法。
很快，他的双手就被打得失去了知觉。
傻柱的拳头开始专门往他脸上招呼。
鼻梁骨断裂的酸麻感直冲天灵盖，温热的液体瞬间糊满了他的脸。
剧痛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傻柱打红了眼，拳头不过瘾，干脆站起来，用穿着大头皮鞋的脚，对着贾东旭的头和脸一顿猛踹。
“去死！都他妈给老子去死！”
他嘶吼着，像是在发泄所有的怨气。
贾东旭的身体在地上无力地抽搐了几下，最后两眼一翻，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血，从他的口鼻耳中缓缓流出，在地上洇开一滩暗红。
院里的人终于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
一户户人家的灯亮了起来，人们披着衣服跑出屋子。
当他们看清院子中央那血腥的一幕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傻柱站在贾东旭的身体旁，胸膛剧烈地起伏，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和杀气，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一场远比白天更加猛烈的风波，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骤然席卷了整个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