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那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还在四合院的上空回荡。
人被拉走的时候,已经彻底没了动静,四肢软绵绵地耷拉着,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自那天起,整个大院的空气都像是被抽干了,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往日里孩子们的嬉笑打闹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中院贾家没日没夜的哭嚎。
秦淮如的哭声是压抑的,带着绝望的抽泣,像是随时会断了气。
贾张氏的哭声则是尖利的,充满了怨毒和撒泼,一声声“杀千刀的傻柱”、“偿命”,像淬了毒的钉子,扎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事情闹得太大,轧钢厂保卫科的人来了好几趟,最后直接一纸通知,把何雨柱给停了职。
傻柱酒醒之后,看着空荡荡的家,也是一脸的灰败。他想不明白,怎么就喝了点猫尿,就把天给捅了个窟窿。可事已至此,除了在家听候发落,他别无他法。
院里人心惶惶,唯恐沾上这摊浑水。
可李卫国想躲都躲不掉。
傻柱这一停职,轧钢厂后厨的大梁,瞬间塌了半边。
原本两人分担的接待任务、技术攻关,现在一股脑儿全压在了李卫国一个人身上。他就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从清晨忙到深夜,脚后跟几乎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当!当!当!”
李卫国手里的炒勺在铁锅里翻飞,火光映着他满是汗水的脸。
“李师傅,三号桌的溜肉段催了!”
“知道了!”
“李师傅,杨厂长那边的小灶,菜单定了吗?”
“马上!”
他一边应着,一边手下不停,脑子里的弦却已经绷到了极限。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傻柱这事儿不解决,自己非得累死在灶台上不可。
这麻烦,必须快刀斩乱麻。
李卫国心里有了计较。他脱下厨师服,洗了把脸,径直朝着中院贾家走去。
刚一进门,一股子霉味和药味混合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秦淮如正坐在床边,眼睛红肿得像两个烂桃子,手里拿着毛巾,机械地给贾东旭擦着脸。贾张氏则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母狼,盘腿坐在炕上,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门口。
看到来人是李卫公,贾张氏的嗓子眼儿里立刻发出一声冷笑。
“怎么,看我们家笑话来了?还是替你那杀人犯兄弟来求情?”
李卫国对她的刻薄置若罔闻,目光落在秦淮如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秦姐,贾大妈,我刚从厂里过来。”
他没有提赔偿,没有提道歉,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保卫科正在重新调查傻柱打人的事,现在有个情况,对你们很不利。”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进死水里,秦淮如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紧张。
“什么……什么情况?”她的声音沙哑干涩。
李卫国面色严肃,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无比:“有人站出来证明,是贾东旭先开口骂人,不断挑衅,傻柱才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