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血口喷人!”贾张氏尖叫起来。
李卫国看都没看她一眼,视线依旧锁定在秦淮如脸上,继续施压:“如果是这样,那傻柱的行为就属于防卫过当。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厂里的处罚,肯定会轻很多。到时候,你们想要的赔偿金,怕是也拿不到多少了。”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却精准地戳中了贾家的软肋。
他们闹这么大,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傻柱受到最严厉的惩罚,拿到最大额的赔偿吗?
李卫国的余光,瞥见了门帘后面那个探头探脑的小小身影。
是棒梗。
他竖着耳朵,正贪婪地听着屋里的一切。
李卫国心中冷笑,声音却放得更缓,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魔力。
“当然,这事也还没最后定论。保卫科的人说了,明天还会再找院里的目击证人核实情况,尤其是当时在院里玩的孩子们,小孩子的话,最可信。”
他的目光穿过秦淮如,意有所指地看向门帘的方向。
“棒梗,你当时应该也在院里玩吧?”
门帘动了一下,棒梗的小脑袋缩了回去。
李卫国提高了声调:“你爸被打,你肯定看得最清楚不过了。你仔细想想,好好‘回忆’一下……”
他特意加重了“回忆”两个字。
“当时,是不是你东旭哥一句话都没说,傻柱就跟疯了一样冲上来,对着你爸下死手?如果是这样,那事情的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李卫国顿了顿,给他们留出消化的时间,然后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不但傻柱要被从重严惩,送去劳改都有可能!厂里给的赔偿金,也绝对少不了!有了钱,你爸也能用上最好的药,早点好起来。”
屋子里一片死寂。
秦淮如的呼吸变得急促,贾张氏也不再叫骂,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算计的光芒。
门帘被一把掀开,棒梗从后面走了出来。
他年纪虽小,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更何况是贾家这种环境熏陶出来的。李卫国话里的暗示,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了一眼床上人事不省的父亲,又看了一眼以泪洗面的母亲,小小的拳头瞬间攥紧。
仇恨的种子,在这一刻生根发芽。
他抬起头,对上李卫国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眼神,不像个孩子,更像一头被激怒的狼崽。
第二天,保卫科的人再次来到四合院。
当着所有人的面,棒梗站了出来。
他用清脆又肯定的童音,一字一句地“陈述”了整个过程。在他的描述里,贾东旭成了无辜的受害者,而傻柱,则是一个无故行凶的暴徒。
有了棒梗这个“目击证人”的伪证,所有的证据链都完整了。
傻柱百口莫辩。
最终,厂里的处理决定很快下达:傻柱赔偿贾东旭全部医药费、误工费,共计一百元整,并需当面向贾东旭全家公开道歉。
一场足以让傻柱蹲大牢的风波,在李卫国的运筹帷幄之下,就此平息。
他不仅把傻柱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也成功地将自己从繁重的工作中解脱了出来。
一箭双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