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
二大妈看到这一幕,心跳都漏了一拍,发出惊恐的尖叫。
“你干什么!危险!”
“舅妈,你们先去我屋里躲雨,我上去看看!”
林卫的声音穿透了风雨,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坚定。
话音未落,他已经抄起了墙角那把沉重的木梯,毫不费力地扛在肩上,几步就架在了房檐下,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去。
屋顶湿滑得几乎无法落脚,狂风卷着暴雨,试图将这个瘦削的身影从房顶上掀下去。
林卫趴在瓦片上,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脖颈疯狂灌下,浑身冰凉刺骨。但他没有丝毫慌乱,系统赋予的【建筑(初级)】知识,让这片屋顶的结构图清晰地在他脑中展开。
他很快就摸索到了漏水最严重的三处地方:一处是瓦片因老化而产生的裂缝,另外两处则是瓦片之间的搭接处松动错位。
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备好的油毡布,这是他之前帮邻居修补时剩下的边角料。又从屋檐下摸索到几块被风吹落的破瓦片。
没有迟疑,他用破瓦片垫在裂缝下方,再将油毡布严丝合缝地塞进缝隙,利用水的压力将其紧紧压实。
他的动作精准、麻利,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就用手背飞快地抹一把。手指被粗糙的瓦片划破,他仿佛没有感觉。整个人都沉浸在这场与天争时、与雨竞速的战斗中。
半个多小时,感觉漫长得一个世纪。
屋里,争吵和抱怨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下。刘家所有人都挤在门口,仰着头,死死盯着那个在房顶上时隐时现的模糊身影。
渐渐地,屋里那恼人的滴水声,从“滴答滴答”变成了“滴……答……”,最后,彻底消失了。
真的停了。
当林卫浑身滴着水,嘴唇冻得发白,从梯子上一步步走下来时,刘海中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不顾林卫满身的冰冷雨水,一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这个平日里最爱端着官架子、把脸面看得比天大的男人,此刻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好孩子……好孩子啊……”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激动和愧疚。
下一秒,他猛地松开林卫,转过身,用一种火山爆发般的姿态,面对着自己那三个依然傻站在门口的亲生儿子。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他们。
“看看!”
一声怒吼,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震得整个院子都嗡嗡作响。
“你们都给我看看!”
“这!”他一把拉过林卫,“这才是我们老刘家的好儿子!”
“你们三个!”他的目光刀子般刮过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的脸,“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都是废物!一群废物!”
这一刻,在刘海中的心里,什么血缘,什么亲疏,都被眼前这冰冷而又滚烫的现实击得粉碎。
这个刚来家里没多久的外甥,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彻底取代了他那三个亲生儿子的位置。
他下定决心,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长,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
必须马上把林卫的户口办下来!
无论花多大的代价,无论要求多少人情,必须办!让他名正言顺,让他彻彻底底,成为他刘海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