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下巴轻蔑地朝着林卫的方向点了点,嘴角一撇,满是不屑地对着许大茂。
“人家林卫,那叫他妈的真本事!老子亲眼见的!”
傻柱的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砸在院里所有人的心坎上。
“一台德国来的,连厂里老师傅都摇头说报废的破烂车床,人家小兄弟几天就给修好了!拆开来,里面的道道说得头头是道,比咱们厂技术科那帮人说得都明白!你呢?”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像刀子一样刮在许大茂的脸上。
“你许大茂,除了会在背后嚼舌根算计人,往别人裤裆里塞死耗子,你还会干点啥人事儿?”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
所有人都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院里谁不知道,傻柱和许大茂是天生的死对头,见面就掐,恨不得把对方摁进茅坑里。
可俩人平时斗嘴归斗嘴,傻柱什么时候这么旗帜鲜明地,为了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外人,把许大茂往死里喷过?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许大茂本人更是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设想过刘海中会暴跳如雷,设想过林卫会苍白辩解,甚至设想过院里有人会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今天第一个站出来,从背后给他捅上最狠一刀的,竟然会是自己的头号死敌——傻柱!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傻柱!你……你他妈吃错药了?你帮着一个外人说话?”许大茂的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细,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呸!”
傻柱毫不客气,一口浓痰精准地吐在许大茂脚前半寸的地上,那姿态,嚣张到了极点。
“我傻柱是浑,是冲,可老子这辈子就佩服有真本事的人!”
他挺直了胸膛,声音掷地有声。
“我跟他打过赌,赌输了,我何雨柱认栽!这叫敞亮!不像你个孙子,就是个裤裆里没卵子的怂货,自己没本事,就只会嫉妒别人比你强!”
傻柱这番话,一部分是为了兑现当初输给林卫,欠下的那个“随时帮个忙”的人情。
另一部分,也确实是他发自内心地,被林卫那天修车床时展现出的技术给彻底折服了。
在他朴素的世界观里,有本事的人,就值得尊敬。
这番来自死对头的“仗义执言”,其杀伤力,比一百句苍白的辩解都要强悍百倍!
它直接证实了林卫的“真本事”绝非空穴来风,也把许大茂的挑衅,彻底钉死在了“嫉妒”的耻辱柱上。
许大茂的脸,像是被泼了滚油,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钢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那些目光里,有鄙夷,有嘲笑,有纯粹的看好戏。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破布,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在台上表演的猴子,滑稽又可悲。
最终,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化作一道怨毒的视线。
他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又把刀子般的目光转向了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林卫。
然后,他端着自己那碗饭,在众人无声的注视中,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己家里。
“砰”的一声关门声,宣告了这场闹剧的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