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额少得可怜。
但够了。
启动资金不需要太多。
足够敏锐,足够冷静,足够……狠。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照旧。
我依然是那个准时上下班、对岳母的冷嘲热热讽逆来顺受、对妻子的冷淡视而不见的女婿和丈夫。
甚至更加“窝囊”。
岳母指东,我不往西。妻子说买醋,我不敢买酱油。
所有工资准时上交,烟也戒了,中午带最便宜的盒饭。
她们对我更加满意,那种带着鄙夷的满意。
眼神里的轻蔑几乎不加掩饰。
“瞧他那副德行,烂泥扶不上墙!”岳母经常当着我的面说。
林薇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会变得冷漠和不耐烦。
她们不知道。
所有的业余时间,我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猎豹,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跳动。
国际市场波动。大宗商品期货。某个不起眼板块的异动。
我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微小杠杆,精准地切入、埋伏。
每一次操作,心跳都平稳得可怕。
冷静,精准,狠辣。
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复仇。
账户上的数字,开始以几何级数膨胀。
第一个月,翻了两倍。
第二个月,滚雪球般变成了六位数。
第三个月,一场突如其来的行业政策利好,我提前重仓埋伏的那几只冷门股连续涨停。
资产瞬间突破七位数,并向八位数冲刺。
这个过程,没有任何人察觉。
我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蹬着掉了皮的皮鞋,穿行在公司和那个令人窒息的家之间。
扮演着我的角色。
直到那天。
市中心那个吹了小半年的顶级豪宅楼盘——“君庭府”,终于要开盘了。
全城瞩目。
据说看房都要验资,门槛高得吓人。
吃晚饭时,岳母又在饭桌上提起来,唾沫横飞。
“那才叫房子!听说最小的户型都两百平!咱家这破窝,给人家当厕所都不配!”
小姨子林芳嚼着饭:“妈,听说好多老板排队都买不到呢!得托关系!”
“那可不是咱们能想的哟!”岳母酸溜溜地叹气,筷子一划,指到我,“指望他?下辈子吧!”
我扒拉着饭,没说话。
第二天,周六。
我说公司加班,早早出了门。
没去公司。
去了一家以前从不踏足的高定西装店。
换下那身窝囊的行头,穿上合身的定制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