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型整理好，胡子刮干净。
站在镜前，我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疲惫和隐忍，而是一种冷硬的平静。
打了个车，直奔“君庭府”售楼处。
气派非凡，像宫殿。门口停的车，最差也是BBA起步。
穿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
我走进去，空气里都飘着金钱的味道。
一个销售经理模样的人打量了我一眼，或许是我这身行头起了作用，他带着职业笑容迎上来。
“先生看房？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我声音平静，“现在看。”
“呃，我们这边需要先验一下资……”他保持着礼貌，但眼神已有几分审视。
我直接拿出手机，调出银行APP的余额界面，递到他面前。
他扫了一眼。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然后是难以置信，再然后，是极度震惊下的恭敬，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您……您这边请！贵宾室请！”声音都带着颤。
他引着我往里面走，步伐急促，甚至有点同手同脚。
售楼处大厅人头攒动，看热闹的，真心想买的，挤在一起。
销售经理殷勤地为我隔开人群。
就在经过沙盘模型旁边时，我脚步停了一下。
几个熟悉的身影挤在沙盘角落，指着最小的那个户型模型，叽叽喳喳。
是岳母王兰，妻子林薇，还有小姨子林芳。
岳母伸着手指，几乎要戳到模型上，声音尖利：“这个厕所位置不好！得让他们改改！”
林芳拉着一个销售员：“最低多少钱？能不能再打个折？我们诚心要！”
林薇在一旁皱着眉，不停地按着计算器，脸色越来越白。
她们也看到我了。
或许是我这身打扮变化太大，她们第一眼没认出来，只是愣愣地看着被销售经理躬身引路的我。
岳母眼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变成惊讶。
林薇的眼神从计算器上移开，落在我脸上，瞳孔猛地一缩，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我停下脚步。
转过身，面对着她们。
销售经理不明所以，也赶紧停下。
吵闹的大厅里，仿佛我们这里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她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岳母的嘴巴张着，能塞进一个鸡蛋。
林芳拉扯母亲袖子的手僵在半空。
林薇的脸，由白转红，又变得煞白。
我看着她们，笑了笑。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麻烦让让。”
我说。
“你们挡着我看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