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经理立刻上前，试图隔开我们，脸上带着对贵宾的维护和对她们的疏离：“几位女士，请让一让，不要打扰这位先生看房。”
岳母王兰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手指颤抖地指着我，尖声道：“周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穿得人模狗样的！”
林薇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手里的计算器“啪”地掉在光滑的地砖上。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是巨大的惊骇和一丝迅速燃起、又被更深的恐慌压下去的希冀。“阿伟……你……这怎么回事？”
小姨子林芳反应最快，猛地挤出一个夸张的笑脸，上来就要拉我的胳膊：“哎呀姐夫！你来看房怎么不早说呀！都是一家人！妈，姐，快过来呀，姐夫肯定是来给我们惊喜的！”
我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销售经理是人精，立刻看出我们关系不简单，但更看出谁才是金主。他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挡在了我和她们之间，语气却冷了几分：“几位，请不要打扰我的客户。”
“客户？他是哪门子客户！他是我女婿！他是个穷光蛋！他怎么可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岳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拔得又尖又利，吸引了不少周围人的目光。
她冲着我，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你说！你哪来的钱？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啊？是不是偷了薇薇的钱？！”
林薇猛地拉住她妈：“妈！你别说了！”
她看向我，嘴唇哆嗦着，眼里已经有了泪光，是急的，也是怕的：“周伟，你……你解释一下啊？这钱……？”
我看着她们，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曾经的羞辱，那盘扣在桌上的剩菜，那条刻骨的短信，此刻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冰冷的沙滩。
心口那片被烫伤的地方，结了一层厚厚的痂，再也感觉不到疼了。
“解释？”我轻轻重复，声音不大，却让喋喋不休的岳母和林芳都闭了嘴。
我目光扫过她们，最后落在林薇脸上。
“需要向你汇报？”
林薇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比刚才算价格时还要白。
岳母又要发作。
我没再给她们机会。
转头对恭敬候在一旁的销售经理说：“就刚才看的那套顶层复式，带露台和私人泳池的。现在签合同，全款。”
销售经理脸上的狂喜几乎压抑不住，腰弯得更低了：“好的！周先生！您这边请！贵宾室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所有手续我们以最快速度为您办理！”
全款！顶层复式！
这几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岳母一家心上。
她们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销售经理簇拥着我，走向那扇她们连靠近资格都没有的贵宾室玻璃门。
岳母张着嘴，像离水的鱼，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
林芳脸上的假笑彻底碎裂，只剩下震惊和贪婪。
林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喜悦，是巨大的悔恨和恐慌。她下意识想跟上来，却被保安礼貌地拦住了。
“女士，抱歉，贵宾室需要预约才能进入。”
“我是他妻子！那是我老公！”她几乎是在尖叫，失去了所有的体面。
保安面无表情，训练有素地挡着她：“抱歉。”
我脚步没停，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贵宾室的门在我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目光和那一家人的崩溃。
世界清静了。
巨大的沙盘模型，精致的茶点，穿着旗袍的客户经理微笑着递上热毛巾和香槟。
我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听着销售经理用最恭敬的语气详细讲解合同条款。
数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