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如潮水般缩回本体,范安之猛地睁开双眼,只觉头痛欲裂,两道温热的液体自双耳蜿蜒而下,是鲜红的血。
胸口处那伪装出的紫黑色命纹,也因此次神魂反噬而变得更加深邃可怖。
但他毫不在意,因为眼前的系统提示已然亮起:
【成功窃取‘帝王心象’片段,解析完成。】
【奖励发放:解锁特殊功能‘梦隙窥真’(每日可短暂潜入他人梦境边缘一次,持续不超过三息),《灵魂塑形术》熟练度+40%!】
他嘴角艰难地牵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原来,那位高高在上、执掌生杀的庆帝,也在害怕。
他在怕,怕那个“不在命格”的人,真的能从画外,走到他的面前。
次日清晨,皇城,钦天监密室。
沈青璃摊开一张刚刚绘制完成的星图,眉心紧蹙。
代表帝星的紫微垣依旧光华万丈,但拱卫于侧的北斗第七星,那颗被她标注为“范安之”的星辰,不仅没有黯淡,反而比昨日偏移得更加厉害,其轨迹的指向,竟与昨夜她心神不宁时感知到的一丝龙气异动方位,诡异地吻合。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铜钱,置于星图中央的罗盘之上,指尖轻点,口中默念:“范安之。”
话音刚落,那枚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铜钱,竟“咔嚓”一声,骤然炸裂成两半!
断口处,泛着一层幽蓝色的、如同霉菌般的光斑。
沈青璃瞳孔猛缩,霍然起身,失声道:“萤心菌墨……他竟用早已失传的守阁之术,强行污染了与他相关的因果链!”
她呼吸急促,快步走到案前,提笔疾书。
一封密信转瞬写就,信上却未署名,只在封口处盖上了自己那枚代表钦天监副令的特殊印记。
她将信卷好,塞入一只通体漆黑的特制飞鸢腹中,推开窗户,将其奋力抛向夜空。
飞鸢展开双翼,没有飞向京中任何一处,而是认准一个方向,径直朝着遥远的北离边境疾驰而去。
“若你真是圣上口中的弃子,为何你的星轨仍在演进?若你……是另一位棋手,”她望着飞鸢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那这盘棋,究竟是谁在看?”
密室内的寒意,似乎比窗外的春寒更甚。
这位总以为自己是观棋之人、洞察天机的钦天监少司,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悸,仿佛自己也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正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缓缓推动。
窗外,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悄然掠过屋檐,尾羽轻颤,像是在回应着某种无声的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