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青春校园 > 尸语师 > 第45章 我的命,不归你策展

第45章 我的命,不归你策展(1 / 2)

审讯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缕冷光,像刀刃卡在黑暗的喉咙上。

楚休靠在墙边,双目紧闭,耳中灌满了录音机里那道平静得近乎病态的声音。

磁带沙沙地转着,仿佛是某种腐烂的虫子在啃噬时间。

“他们骂一个女孩‘去死’,结果她真的跳了楼。”方既白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读一篇学术论文,“键盘上的字,没人负责。警察说抓不了人,法院说判不了刑——法律说证据不足。”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轻快了些:“那我就替他们收集证据。用尸体说话。”

楚休的手指微微蜷起,指甲掐进掌心。

三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阿哲倒在血泊中,瞳孔散大,胸口那道贯穿伤还在渗血;而第二天,网络热搜却是“卧底警察暴力执法致人死亡”,配图是他被押走时满脸血污、眼神空洞的照片。

评论区一片狂欢,有人写道:“这种警察死了活该。”

那时他以为自己才是被审判的那个。

而现在,方既白坐在审讯椅上,穿着熨帖的亚麻衬衫,像个真正的艺术家,在陈述一场“神圣仪式”。

他说他在唤醒良知,说他的作品是对冷漠社会的控诉。

可楚休知道,那三具被树脂封存的尸体,不是祭品,而是战利品——猎人用来标记领地的骸骨。

“你不是在审判罪恶。”楚休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听见,“你在享受它。”

苏晚晴推门进来时,走廊的灯正好闪了一下。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边缘已经磨损,显然翻看过无数次。

那是她父亲生前的研究笔记复印件,原本属于一项关于“创伤性死亡面部表情定型分析”的学术项目。

谁能想到,这份严谨的科研资料,竟成了方既白策划“献祭之姿”系列的理论蓝本?

“我父亲毕生追求的是还原真相。”她在附信中写道,“而不是把死亡变成表演。若连我们都开始追求‘视觉冲击’,那与手持摄影机的凶手何异?”

赵队看完信后,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拿起对讲机,声音低沉却决绝:“全面清查‘城影工程’所有关联项目,暂停全市公共空间艺术装置审批备案,一个都不许放过。”

老张来警局的时候,天还没亮。

这个八十多岁的退休地铁工人佝偻着背,怀里抱着一只老旧的U盘,像是护着最后一口呼吸。

他在接待台前站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地说:“我要交东西……给楚警官。”

U盘里的内容让技术科全员加班到凌晨。

一段音频清晰记录了小薇和方既白最后一次对话。

女孩哭得几乎喘不过气:“你说要让他们忏悔!可你现在和那些网暴者有什么区别?你杀了人!你还拍下来!”

方既白的回答冷静得令人发寒:“区别在于——我是真心的。”

楚休听完,冷笑了一声。

真心?

多可笑的词。

真心就能决定谁该死吗?

真心就能把一个人钉在道德十字架上,再浇上树脂做成永恒展品?

他想起昨夜隧道里那一幕:当光线从冷藏车底部斜射而出,将方既白的影子投在墙上,那一刻,他终于看清了——那个自诩为审判者的男人,其实早已把自己也变成了祭坛上的牺牲。

只不过,他是心甘情愿的。

因为他需要这场疯狂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

赵队发来消息:“结案发布会定在明早十点,媒体已经围满了。”

下面还加了一句:“你确定要出席?”

楚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没回。

窗外,晨雾未散,城市刚刚苏醒。

远处殡仪馆的灯光依旧亮着,像一座沉默的灯塔,守望着所有无法开口的死者。

他知道明天会有很多问题等着他。

比如——

“献祭系列”到底算不算正义的艺术?

如果法律无法惩罚恶,我们是否该允许另一个人举起屠刀?

最新小说: 羌塘魂归处 我在锦官城当调解员 丧尸囚笼:物种起源 诡异收容:我收容了克苏鲁众神 旧神回响 被贬醒来·:我竟是城隍爷 茅山末代镇尸人 在无限流艰难求生 重生阴间:我成了万鬼之主 我在无限列车靠多子多福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