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世渊点头,“最近学校不太平,有些同学搞封建迷信活动,咱们得管。”
他说完,踱步到垃圾车旁——那车是他故意推上来的,说是清理废纸箱,实则是为了藏身撤离方便。
陈世渊低头看了看车底,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他伸出右手,白手套摘下一只,露出涂着黑甲油的指甲。指尖轻轻一弹,一缕黑雾如细蛇般滑出,顺着车轮缝隙钻进去,沿着夹层边缘蜿蜒而上,最终缠住桃木剑鞘,悄无声息留下一道印记。
做完这些,他重新戴上手套,转身走向门口。
“都检查好了?”
“是!”
“走吧。”
三人离开,脚步渐远。
齐昭等了五分钟才从通风口爬出来。他跳下地,第一件事就是翻看桃木剑——剑鞘完好,但他手指抚过时,总觉得有一丝黏腻感,像是摸到了湿泥。
“不对劲,”他皱眉,“这玩意儿从来不沾脏东西。”
他把剑重新塞进夹层,推着车往楼下走。车轮压过地面,发出熟悉的嘎吱声。走到一楼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球形监控。
摄像头正对着他,红灯闪了一下。
“行啊,查我身份是吧?”他咧嘴一笑,“那你得先问问人事科,有没有‘兼职道士’这个岗位。”
他走出图书馆侧门,把车停在路灯照不到的角落。远处操场传来跑步声,几个夜跑的学生边跑边喊口号,听着像军训复读机。
他靠着车抽烟,这次点了火,吸了一口。
烟雾升腾时,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垃圾桶。
刚才那张烧过的黄符,明明该化成灰,可现在底部竟残留着一小角,边缘焦黑,中间却浮现出一个扭曲的符号,像是谁用指甲刻上去的。
他伸手去拿,指尖刚碰触,那符号突然颤动了一下。
车底的铜铃毫无征兆地响了。
不是风吹,也不是震动,是那种从内部传出来的、低频的嗡鸣,像有人在耳边敲了一口钟。
齐昭猛地抬头。
对面宿舍楼,三楼某扇窗后,窗帘动了动。
有人在看。
他没动,只是慢慢把烟掐灭,塞进工装口袋。
下一秒,清洁车的轮子开始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