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头:“你胡说什么?”
“我没瞎说。”齐昭指了指自己胸口,“我这人吧,撒谎容易心慌。但刚才那一刹那,我明明离你两米远,却感觉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你不信摸摸我手腕,脉搏都乱了。”
她没动。
走廊另一头传来学生谈笑的声音,几个身影正朝这边走来。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僵住。
齐昭收起嬉皮笑脸,低声说:“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但有些事,不是装神弄鬼。你梦到过战场吗?血、旗子、还有鼓声?”
她瞳孔一缩。
“没有。”她答得飞快,可声音有点虚。
“哦。”齐昭点点头,不再追问,“那你最近小心点。这耳环既然能跟你玉佩起反应,说明不是普通玩意儿。我先回岗亭换件衣服,袖子破了,待会儿主管看见又要扣工资。”
他转身去推车,动作自然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齐昭。”她忽然叫住他。
他停下,没回头。
“你到底是谁?”她问。
“青梧学院后勤部临时工,编号047。”他笑着摆了摆手,“要评优秀员工还得再捡三个月烟头。”
说完,他推车走了。
轮子碾过地砖接缝,发出轻微的咯噔声。
直到他的背影拐过转角,萧云璃才缓缓松开一直攥着玉佩的手。掌心留下一道浅红印子,而玉佩仍在微微发热,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苏醒了一角。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刚才碰过耳环的地方,皮肤泛着淡淡的红晕,隐隐浮现出一丝极细的纹路——和耳环上的双鱼纹,如出一辙。
***
齐昭走出十米,脸上的笑容就没了。
他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摸出那对耳环,重新打开绸布。银光微闪,纹路静默。
可就在他凝视的瞬间,耳环再次升温,这次是从内部透出来的热,像是有液体在金属里流动。
他皱眉,迅速把它塞回布里包好,塞进贴胸的暗袋。
然后抬起左手,看了看掌心。
昨夜井水沾染的位置,原本只有一道细小裂痕,现在那里浮现出一点极淡的印记——两尾相绕的鱼形,若隐若现,像墨滴入水,正在慢慢散开。
他盯着看了三秒,抬手用拇指狠狠擦了一下。
痕迹没消失,反而更清晰了一瞬,随即隐去。
“小祖宗别闹。”他低声嘟囔,“这才第六天,你就开始认主了?”
他把空烟盒捏成一团,扔进路边垃圾桶。
远处操场传来体育课的哨声,阳光斜照在教学楼玻璃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
齐昭推起清洁车,继续往前走。
车轮压过一道裂缝,发出短促的震动。
他忽然顿住脚步。
地下,似乎也有什么东西,跟着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