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印现世，说明封印真的在松。而这人敢明目张胆在校园布阵，要么是蠢，要么就是——
他已经不怕被人发现了。
回到墙角拿车的时候，他顺手把墨斗塞进工具袋，指尖擦过红线，发现线头焦了一小段，像是被火烧过。
他皱了下眉，没声张。
萧云璃跟过来，压低声音：“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看到啥？看到你穿着裙子跑百米还挺飒。”他笑。
“少贫。”她瞪他，“你明明在盯着陈世渊看。你们认识？”
“不认识。”他说，“但我看他像那种会在期末偷偷改成绩的人。”
“你才像。”她翻白眼，“一个扫地的懂这么多？你会不会其实是便衣督察？”
“我要是督察，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灭鬼器没收。”他叹气，“私自带管制灵器上学，罚五百。”
“你管得着吗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操场侧门，阳光照在水泥地上，反着白光。
齐昭走在前面，手插在裤兜里，掌心贴着那道鱼形印记。它还在发热，热度顺着血管往心口走，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忽然停下。
“怎么了？”萧云璃问。
“没事。”他摇头，“就是觉得……今天这太阳，晒得人有点心慌。”
她说不出话。
刚才那一瞬间，她好像听见耳边有人敲鼓，很远，但节奏很熟，像是在哪听过。
心跳也乱了半拍。
“你到底是谁？”她再次问出口，声音比早上那次低。
齐昭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下：“说了啊，临时工，编号047。”
“我不信。”
“那你当我是什么？”他摊手，“外星人？卧底？还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
“你要是我哥，我早把你掐死了。”她咬牙。
“那感情好，亲妹妹都动手，说明我活着还有点价值。”他拍拍她肩膀，“行了，别在这杵着了，再被主席抓到，咱俩都得写检讨。”
他推起车往前走。
萧云璃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他的背影快拐弯，才追上去。
“听着，”她说，“我不知道你在查什么，但别一个人瞎撞。刚才那黑气……不是普通的脏东西。”
“哦？”他挑眉。
“它攻击你之前，先看了我一眼。”她低声说，“就像……认得我一样。”
齐昭脸上的笑淡了些。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口袋，紧紧攥住了那对银耳环。
绸布包着，可他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
不只是耳环在热。
是他整个胸口，都在发烫。
远处教学楼传来下课铃，一群学生涌出来，吵吵嚷嚷。
齐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鞋尖沾了点黑泥，是从操场带出来的。他抬脚蹭了蹭地，却发现那泥不掉，反而越蹭越深，像是渗进了鞋面。
他皱眉，正要仔细看——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锁链，在地下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