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古井方向传来一声闷响，仿佛地底有巨兽翻身。紧接着，锁链再次震动，一根接一根从土里钻出，像毒藤般朝这边蔓延。
齐昭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两步。
他把桃木剑插进地面，双手结印，嘴里念了一串拗口的咒语。每念一句，右手血管就更深一分，脸色也更白一分。
“你这是在透支。”陈世渊提醒，“鬼化状态撑不了太久，尤其是你还藏了借命符。”
齐昭充耳不闻。
最后一句咒语出口，他猛然拔剑，朝着最近的一根锁链狠狠斩下！
“铛——！”
火星炸开，锁链断成两截，断口处竟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铁环往下流，像血。
“你果然动了真格。”陈世渊轻笑，“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护她到什么时候。”
他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屋檐尽头。
没了干扰，齐昭立刻回身奔向萧云璃。他单膝跪地，撕下自己衣服内衬，粗暴地绑住她手臂伤口。
“疼！”她叫了一声。
“忍着。”他头也不抬，“你要是敢晕过去，我就把你扔井里试试能不能激活血脉。”
“你才该进精神病院……”她骂了一句，却没再挣扎。
包扎完，齐昭扶她靠稳，自己站起身，喘了口气。血瞳还没褪，呼吸也重，但他眼神清明，一点没乱。
“接下来怎么办？”萧云璃问。
“等。”他说，“等他们再来。”
“你就这么站着等打？”
“不然呢？”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又不是主角模板，还得提前布置战术。我是打工人，来了就干。”
她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他拍拍裤兜，“烟没了，我现在特别清醒。”
远处，锁链还在蠕动，游魂的残影在雨中若隐若现。空气越来越沉，像是暴风雨前的最后一分钟。
齐昭握紧桃木剑，指节发白。他知道，真正的袭击还没开始。
但他不在乎。
只要她还能骂他，他就还能战。
雨越下越大，打在屋檐上噼啪作响。萧云璃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他后颈有一道旧疤，很深，像被什么利器划过。
她想问，却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问这些，太矫情了。
齐昭忽然抬手，把别在耳朵上的那根没点燃的红塔山取下来，看了看，然后轻轻放进她掌心。
“替我保管。”他说，“下次活着，再还你。”
她捏着那根烟，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长廊最前端，剑尖垂地，血顺着剑刃滴进雨水里。
黑暗深处，又有脚步声响起。
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