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折断桃木剑,是为了赎罪?”
“可命运……从来不需要忏悔。”
每说一句,齐昭口袋里的铜钱就震一下,裂缝多一道。他的右臂血管再次浮现青黑色,像蛛网一样往肩头蔓延。
“烦死了。”他猛地掏出烟盒,把铜钱倒出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岩壁上,“有本事你本人出来讲话,搞这种录音带式恐吓,你是复读机成精?”
掌心拍下去的刹那,声音戛然而止。
半秒后,左侧岩缝中浮现出一道虚影——西装笔挺,白手套,金丝眼镜卡在鼻梁上,嘴角挂着那种永远不急不慢的笑。
投影。
不是真身,是借着权臣印和空间回音造的假象。
“我就说嘛。”齐昭甩了甩发麻的手,“穿西装的脏东西,就没一个敢露脸的。”
他抡起半截桃木剑,狠狠砸向虚影所在的位置。木头撞上岩石,炸开一片碎屑,那道影子扭曲两下,彻底消散。
可笑声还在。
“你不明白。”声音从头顶传来,“你们两个,注定只有一个能活着走出去。”
齐昭没理他,转身看向萧云璃。她靠在墙边,脸色发白,但眼神没乱。
“怕吗?”他问。
“怕你拖后腿。”她扯了下嘴角,“刚才那一巴掌,打得跟广场舞大妈摔盆子似的。”
“我这是战术性震慑。”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断剑,“再说了,我现在可是无业游民,法器都没了,爱咋咋地。”
她说不出话了。
因为他把断剑往地上一插,单膝跪了下来,不是受伤,是挡在她前面。
“听着。”他背对着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可能特别脏,特别不要脸,甚至会让你觉得我又要骗你。”
她没应声。
他继续说:“但这次我不是要你替我死,我是要让那些算计我们的东西,知道什么叫——老子不按规矩来了。”
她忽然伸手,搭在他肩膀上。
“你少来这套悲情独白。”她声音冷,“本小姐进来的时候就想过会死。但要是非得死一个,我也得拉个垫背的。”
他笑了下,没回头。
“行,那咱们先商量谁垫底。”
“你肯定不行。”她冷笑,“你欠我的太多,得活着还。”
他正要回嘴,忽然浑身一僵。
玉佩又在震。
裂缝扩大,第二滴金血渗出来,滴在地上,竟和第一滴连成一线,直指密室深处。
而那间藏着手札的密室,门还没关。
“糟了。”他猛地站起身,“他不是来吓我们的,他是要引我们回去。”
“谁?”
“那个躲在井底等了三百年的——”他回头看她,眼神冷得像刀,“**他自己**。”
她愣住。
他一把抓起断剑,往密室方向走:“走!趁他还懒得动手,咱们先把他的剧本撕了。”
她跟上,脚步不稳但没停下。
通道尽头,密室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幽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苏醒。
齐昭握紧断剑,剑尖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步,两步。
门缝越来越宽。
他抬起脚,踹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