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让他得逞。”萧云璃站稳,银发拂过肩头,眼神锐利,“你还能动吗?”
“动是能动。”他拔出断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再动一次,这条胳膊可能就得卸了。”
“不用你动。”她忽然抬手,从耳后取下另一枚古董耳环,轻轻一拧,里面传出极细微的铃声,像是锈铁片互相撞击,“我还有个备用方案。”
“你收藏的耳环都带功能?”齐昭挑眉。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专挑吵人的?”她冷笑,“这一个,叫‘醒魂铃’。声波能震散阴灵聚合态,代价是使用者耳朵会聋三天。”
“值了。”齐昭咧嘴,“反正我听你说话向来左耳进右耳出。”
她没接话,而是将耳环夹在指间,目光锁定祭坛核心:“数三,一起出手。”
“三。”
“二。”
“一。”
铃声乍起。
不是清脆,也不是悠扬,而是一种刺穿脑髓的尖锐震荡,像是有人拿着铁勺刮锅底,又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直接钻进神识深处。
祭坛虚影剧烈扭曲,表面浮现裂痕。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人形棋子发出凄厉哀嚎,一个个自内而外崩解,化作黑烟四散。
“不可能!”陈世渊的残影从角落浮现,脸色第一次变了,“你们怎么可能破解军阵推演?!”
“破解?”萧云璃冷冷看着他,“我只是告诉它——老子不陪你下棋。”
话音落下,整座棋盘轰然塌陷。
石板一块块碎裂,露出下方幽深的黑洞。气流倒灌,吹得两人衣角狂舞。齐昭反应极快,一把抓住旁边一根突出的石梁,另一只手死死拽住萧云璃手腕。
可就在他们悬在断层边缘时,最后一块完好的石板突然下沉。
青铜小鼎掉了下去。
但它没摔碎,而是稳稳落在下方某个看不见的平台上,鼎中黑水依旧平静,倒映的画面却变了——
不再是前世的两人并肩。
而是一个披蓑戴斗笠的人影,背对着井口,手里握着半截船桨,正缓缓抬头。
齐昭瞳孔一缩。
那人影虽然模糊,但他认得那姿势,认得那桨的弧度。
更认得那股若有若无的、混着河泥和旧纸味的气息。
“操……”他喃喃,“怎么是你?”
萧云璃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眉头紧皱:“下面有人?”
齐昭没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倒影,右手的黑气忽然剧烈翻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其古老的东西。
而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一声沙哑的咳嗽。
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说……”那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市井腔调,“再闹,就把你们俩丢进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