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骤然收缩。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放弃。
结果她反手将剑柄砸向自己左肩。
“咔”的一声，骨头应声断裂。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笑了。
“小祖宗别闹。”她模仿着某人的语气，声音沙哑，“现在轮到我说这话了。”
下一秒，她把断臂按在棋盘中心，鲜血顺着纹路狂涌。
整个阵法猛然一震，随即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光芒。那些悬浮的碎石瞬间熔化，化作液态金属重新排列，形成一座微型城池模型——城墙、角楼、阵眼井口，全都清晰可见。
正是阴城的微缩投影。
“你说得对。”她抬头盯着陈世渊，眼神冷得像冰，“这不是我的棋。”
她顿了顿，举起只剩半截的灭鬼器，指向对方眉心。
“是我的命，加上他的烂命，一起下的赌局。”
轰！
金光如潮水般扑向陈世渊。
九首巨像第一次发出惨叫，不是愤怒，而是恐惧。它们拼命扭动，想逃离那道光，可身体却被棋盘生成的锁链缠住，一根根钉进虚空。
权臣印剧烈震颤，表面出现裂痕。
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齐昭还跪在地上。
他已经听不清声音了，视线里只有一片模糊的金色。但他能感觉到，风变了。
不再带着腐臭味，也不再割人脸。
像是春天第一场雨后的空气。
他努力睁着眼，看着那个背影——单手撑地，断臂垂在身侧，却站得比谁都直。
她终于不是躲在谁后面喊“本小姐来”的大小姐了。
她是那个敢把命拍在棋盘上的人。
他想说话，结果只咳出一口血沫。
然后听见她隔着战场，轻飘飘扔过来一句：
“喂，江湖骗子。”
“你要是死了，我以后找谁骂去？”
这句话没说完。
因为陈世渊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整个人炸开一团黑雾。雾中浮现出一块古老的玉玺虚影，正对着萧云璃的额头急速下坠。
那是权臣印的最后一击。
也是逆转胜负的最后机会。
萧云璃抬头，瞳孔收缩。
她来不及躲，也没打算躲。
只是把灭鬼器横在胸前，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棋盘。
“来啊。”她咧嘴一笑，满口血牙，“看谁先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