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暖流顺着掌心冲进经脉，原本枯竭的力气像是被重新接上了电源。
银发无风自动，瞳孔泛起金芒，整个人的气息骤然拔高。
阎王看了眼，嘀咕一句：“行了，这情劫我看够了。”
他收起生死簿，临走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粉红色的小票，啪地贴在齐昭额头上。
“轮回套餐八折券，下次投胎记得用。”
齐昭眨眨眼：“我能退吗？”
“不能。”阎王转身，人影开始变淡，“对了——”
他回头，表情突然认真了一瞬。
“别再一个人扛了。上次你跳进阵眼，我在生死簿上划了三天才把你名字找回来。这次要是再玩失踪，我可真不管你了。”
红烟散去，原地只剩一片焦黑的脚印。
齐昭坐在地上，抬头看她。
她站在那儿，断臂还在滴血，可站姿挺得像棵松树。左手握着新铸的剑，右手轻轻搭在剑脊上，银发垂落肩头，金瞳映着残存的金光。
“喂。”她开口，声音比刚才稳多了，“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牛得不行？”
“有一点。”他咧嘴，抹了把脸上的血，“但主要是觉得……你终于不骂我是江湖骗子了。”
“谁说我不骂了？”她冷笑，“等这事完了，我得补上三年的份。”
她说完，转身面向古井。
黑水仍在倒流，棋盘的金光虽已黯淡，但纹路未消。陈世渊的身影悬在半空，九首蛇影扭曲躁动，权臣印疯狂旋转，显然还没从刚才那一击中缓过来。
“他还没死。”她低声说。
“没死。”齐昭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上爬，“不过快了。”
“你能打吗？”她问。
“不能。”他终于站起来，摇晃了一下，还是站住了，“但我能拖。”
“怎么拖？”
“靠嘴啊。”他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咧出个混不吝的笑，“我这张嘴，可是连阎王都能赖账。”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身边。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断臂持剑，一个浑身是伤，脚下是裂开的棋盘，头顶是扭曲的天象。
“准备好了？”她问。
“早就准备好了。”他说，“小祖宗别闹，这次咱们一起收摊。”
她轻哼一声，抬起长剑。
金光再次从“天元”位升起，顺着血线蔓延，四枚镇邪钉的虚影再度浮现角落。这一次，光芒更稳，更沉，像是扎根进了大地。
陈世渊怒吼，九首齐喷黑焰。
齐昭抬手，将最后半包红塔山捏碎，烟丝洒向空中。
“借个火。”他对天喊。
没人回应。
但他笑了。
下一秒，一道幽蓝火焰从虚空落下，点燃了那些烟丝。
火光中，他举起墨斗，红线绷直，指向陈世渊眉心。
“老子今天不止要改命。”
“还要讨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