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昭拍了拍鼓起来的口袋：“行吧，留着以后用。万一哪天真挂了，至少能省点路费。”
“你还真打算再去地府消费？”萧云璃扭头看他。
“怎么不去？”他耸肩，“反正早晚的事。再说了，人家都冲业绩了，咱不得配合一下？也算是支持基层公务员工作。”
阎王满意地点点头：“还是齐小子懂事。不像某些人，上次领完功德金就删我联系方式，搞得我微信好友负增长。”
“你还有微信？”萧云璃怀疑地看着他。
“当然！”阎王得意，“酆都政务通APP上线三个月，用户突破八百万！现在投胎都能预约时段，再也不用挤高峰期了。”
他说着，又甩出一张金边券，直奔齐昭面门：“特别赠送——‘迟到免罚卡’一张！凭此卡可在生死簿登记时延迟二十四小时，无需烧香赎罪！”
齐昭接住，看了看，塞进内袋：“这回值了，总算有点实际好处。”
“那是。”阎王背着手，“不过提醒你，这张卡只能用一次，下次再迟到，直接拉去拔舌地狱进修三天。”
“明白。”齐昭点头，“下次我一定准时，争取做个守法公民。”
“这才对嘛。”阎王笑呵呵地挥手，“好了，任务完成，数据上传，功德到账，祝二位早日康复，来世再见——哦不对，是别再见面。”
投影一闪，绛红光芒瞬间消失，连带着那股淡淡的檀香味也散了。只剩下一地花花绿绿的优惠券，在晨风里轻轻打转。
齐昭低头看着脚边的一张，上面写着：“亡魂美容套餐八折优惠，含洗髓、整容、重塑骨骼三项服务。”
他捡起来，递给萧云璃：“要不要考虑做个护理？听说能改命格。”
她瞥了一眼，抬脚踩上去，鞋底碾过纸面。
“我不需要。”她说，“活着就够了。”
“也是。”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风卷着灰，吹过断墙，吹过残破的棋盘，吹过那口已经闭合的古井。远处钟声又响了一次，这次停得干脆。
齐昭试着动了动腿，还是软，但能撑住。他扶着萧云璃的肩膀，慢慢往前挪了一步。
她没躲，也没说话，只是把手重新卡进他胳膊底下。
两人并肩站着，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
忽然，齐昭停下动作。
他盯着前方地面，眉头一皱。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可此刻，一张没被踩住的优惠券正缓缓翻了个面，背面浮现出一行之前没有的字迹：
“紧急通知：往生河渡口将于今日零点关闭，请尚未登记的亡魂尽快前往办理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