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晃,又切到地下密道,墙上挂满铜铃,每一枚都在轻微震颤,像是集体预警。
萧云璃脱口而出:“那是权臣墓的陪葬品!他们要在镜渊重启军阵!”
话音未落,老头双眼猛地翻白,整个人像被抽了筋,喉咙里挤出一声非人的低吼。下一秒,抄起身后木棍,抡圆了砸向齐昭后颈!
风声炸响。
齐昭早有防备,侧身闪避,木棍擦着耳廓掠过,打在地上噼啪碎裂。他反手一扯腰间墨斗线,凌空一抖,红线如蛇缠上老头手腕。
“啪!”
墨斗线绷紧,直接将人拽跪在地。老头挣扎着想扑上来,却被红线越勒越紧,腕上皮肤泛起焦痕,冒出淡淡青烟。
“谁派你来的?”齐昭踩住他肩膀,俯身逼近,“陈世渊?还是那个黑袍人?”
老头张嘴,牙齿咬得咯咯响,仿佛有东西在嘴里打架。突然,一口血喷出来,溅在龟甲上。
血迹碰到甲面,蓝光忽明忽暗,竟映出一行新字:**癸卯夜,血祭启门,勿近井心**。
“井心?”萧云璃念了一遍,“是不是和咱们学院那口古井有关?”
“八成是。”齐昭盯着老头,“但他不是幕后人。他是被种了咒的守物者,嘴巴被封了,动手也是被迫的。”
老头喘着粗气,眼神逐渐清明,泪水顺着皱纹往下淌:“我不是不想说……他们封了我的嘴,还把我儿子扣在下面……”
“下面?”
“老龙口山腰,有个废弃药铺,地窖通着古道。”
“你儿子现在还在那儿?”
“三天了……我没敢去救……”
齐昭松开墨斗线,老头瘫坐在地,捂着手腕发抖。远处传来警笛声,应该是保安听见动静报了案。
“走。”齐昭把龟甲塞进内袋,拉起萧云璃,“线索有了,该去看看那位‘老朋友’有没有更新日程表。”
“你就这么走了?”她回头看一眼老头,“他怎么办?”
“他活不了。”齐昭语气平静,“这种咒,解不开。撑过今晚就算他命大。”
“那你刚才干嘛还问?”
“问,是因为他还算个人。”
“不救,是因为我已经见过太多‘想救但救不了’的事。”
萧云璃没再说话。
两人快步穿进小巷,身后警车鸣笛逼近,人群围拢过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道移动的刀疤。
拐过第三个路口,齐昭忽然停下。
“怎么?”
“龟甲在发热。”
他掏出那块甲片,掌心刚碰上去,蓝光再次闪烁,这次只有一句话:**她看过,就会被标记**。
“什么标记?”
“意思是。”他抬眼看她,“你刚才看到影像,就已经暴露了。他们知道你来了。”
萧云璃愣住:“所以那个黑袍人……会来找我?”
“不是‘会’。”齐昭把龟甲收好,右手摸向腰间铜铃,“是‘已经在路上’。”
巷子尽头一阵风卷过,吹起几张黄纸符,打着旋儿贴在墙面上。其中一张无火自燃,灰烬飘散前,隐约拼出一个“追”字。
齐昭把萧云璃往身后一拉,墨斗线重新缠回掌心。
“待会不管发生什么,别回头。”
“为什么?”
“因为回头的人,通常都看不到自己后脑勺什么时候多了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