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啥？”萧云璃问。
“追踪码。”齐昭拍拍手，“下次来不用带导航。”
“你还挺会搞副业。”
“没办法，地府报销太难。”他看了眼天色，“阎王上次说我欠他三百年的加班费，结果转头就把发票给烧了。”
两人转身离开小巷，脚步放慢，但肩膀始终绷着，随时准备再战。
走到巷口拐弯处，齐昭突然停下。
“怎么了？”萧云璃压低声音。
“刚才那一战，他没必要露面。”齐昭盯着远处人流，“他是故意让我们追的。”
“试探？”
“不止。”他摇头，“是在引导。”
“引导我们发现这个井口？”
“或者……”齐昭眯眼，“让我们以为发现了。”
萧云璃没再问，只是把手机锁屏，放进包里。灭鬼器的指示灯还在闪，她按了下开关，确认电量满格。
“你说他为什么提‘仪式’？”她忽然开口，“不是威胁，是通知。就像……在等什么时间点。”
齐昭沉默几秒，才开口：“守阵人的血三年熟一次，这话不是瞎编的。”
“所以他在等？”
“等月相，等时辰，等一个人走进他画好的局。”他看向她，“而我们现在做的每一步，可能都在他算里。”
萧云璃笑了下，“那怎么办？不追了？”
“追。”齐昭把墨斗收回腰间，铜铃轻轻晃了下，“但得换个玩法。”
“比如？”
“比如——”他抬手点了点她的手机，“下次直播，别报身份证号了，改成抽奖送他祖坟风水图。”
萧云璃差点呛住，“你这也太损了吧？”
“江湖骗子的基本素养。”他往前走，“不然怎么混饭吃。”
街边烤红薯的摊子已经不见了，只剩一地焦黑的炭渣和一只翻倒的铁桶。齐昭路过时瞥了一眼，桶底压着半张传单，上面印着表彰会的海报。
原本空白的角落，被人用红笔添了个名字。
打印体名单里，“萧云璃”三个字是血写的，还没干透。
他没停下，也没指给她看。
有些事，知道得太清楚，反而走不动路。
他们穿过一条商业街，霓虹灯刚亮起来，店铺放着流行歌，年轻人捧着奶茶嘻嘻哈哈走过。一切都正常得过分。
齐昭突然说：“你刚才直播的时候，有没有开定位？”
“开了。”萧云璃点头，“不然怎么让网友报警？”
“关掉。”
“为什么？”
“因为你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他语气平淡，“有些人，专捡直播间的阴气吸。”
她立刻操作关闭，抬头想说什么，却发现齐昭正盯着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
倒影里，有三个穿西装的人站在巷口，静静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再回头，巷子空无一人。
“幻觉？”她问。
“不是。”齐昭把手插进裤兜，“是提醒。”
“谁提醒？”
“想让我们活着的人。”他顿了顿，“或者，不想让他赢的人。”
他们继续往前走，步伐稳定，但手都没离开工装服的口袋。齐昭握着桃木剑柄，萧云璃攥着灭鬼器的开关。
暮色渐浓，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身后的小巷深处，井盖边缘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像是某种符文短暂亮起，又迅速熄灭。
齐昭的脚步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