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她惊叫。
“小伤。”他咬牙，反手抽出桃木剑，剑尖点地画了个圈，低喝：“镇！”
一圈红光扩散，四具僵尸动作齐齐一僵。
趁着这瞬息空档，他冲到石门边，双手卡进缝隙，用力往上推。石门缓缓抬起，外面的风灌了进来。
就在这时，远处林间传来三声铜铃。
叮——叮——叮。
节奏缓慢，却带着某种回应的意味。墓室内四具僵尸原本僵直的身体忽然齐刷刷转向门口，像是接到了新的指令。
“走！”齐昭抓起萧云璃的手腕，两人合力顶开石门，滚出墓道。
冷风扑面，山间雾气弥漫。身后石门轰然闭合，仿佛从未开启过。萧云璃喘着气，回头盯着那堵死的入口，又看向齐昭肩上的伤口。
“你还真不怕疼啊？”
“疼是次要的。”他扯了扯破掉的袖子，“关键是这铃声……不该在这时候响。”
“什么意思？”
“守墓的只听主人令。”他眯起眼，“刚才那三声，不是命令，是报信。”
她皱眉：“报给谁？”
齐昭没答。他从地上抓了把土，搓了搓手指，闻了闻，脸色变了。
“不对劲。”
“怎么？”
“这土……”他摊开掌心，“刚被人翻过，不止一次。”
话音未落，远处山道上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步伐整齐，像是训练过的。
萧云璃立刻熄了喷火器，蹲下身：“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硬闯回去。”
齐昭看了看肩伤，又摸了摸腰间的铜钱剑，冷笑一声：“回去干嘛？鱼饵已经撒了，就看谁先咬钩。”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的灰：“走小路，绕后山下去。”
“你不包扎？”
“省点材料。”他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等真见血的时候，再用也不迟。”
两人沿着山坡侧面的密林下行，踩断的枯枝发出轻微脆响。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到五米。齐昭走在前面，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忽然，他停住。
“怎么了？”萧云璃凑近。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指向斜下方。
透过雾气，隐约能看到小镇边缘的几盏路灯。而在他们左侧不到二十米处，一座孤坟静静立着，墓碑歪斜，上面刻着的名字已被风雨磨平。
但坟前，摆着一只崭新的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