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下,跟蚊子叮似的。”她甩了甩手腕,“但那股热流……确实不对劲,像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
齐昭皱眉,伸手捏住她手腕,指尖轻按脉门。片刻后松开:“没事,没留下印记。但他故意碰你,就是为了激发病脉反应。”
“所以他不是随便试试?”她咬牙,“他是真知道我能干嘛。”
“不止知道。”齐昭摸了摸手背焦痕,那地方又开始发烫,“他知道你是谁,也知道我护着你。这一下,既试了你,也试了我。”
萧云璃沉默几秒,突然冷笑:“合着我们俩是实验室小白鼠?他还给画了KPI?”
“差不多。”齐昭扯了扯破掉的袖子,“不过他犯了个错。”
“啥?”
“他以为我们怕。”齐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其实老子最不怕的就是疯子。疯子好对付,脑子不清醒,路走得直。”
他转身朝山下走:“走,回镇上。”
“你不处理一下肩伤?”
“等回去再说。”他脚步没停,“现在最要紧的,是搞清楚他到底在哪儿蹲着。”
萧云璃快步跟上:“你觉得他会不会就在镇上?”
“不然呢?”齐昭冷笑,“这种人,最喜欢穿西装坐办公室,一边喝咖啡一边算计谁该死。典型职场PUA型反派。”
两人一路下行,雾气渐薄。镇上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被钉在夜幕上的碎玻璃。
回到民宿,齐昭第一件事就是脱掉上衣。肩上的伤口已经结了层暗红痂,但边缘有些发紫。他从包里翻出药粉,撒上去时眉头都没皱一下。
萧云璃坐在床边,盯着自己手腕:“你说……他要是再来,我会不会控制不住?”
“不会。”齐昭头也不抬,“你怕疼,怕死,怕吃亏,这种人最不容易被操控。”
她瞪他:“你这叫安慰?”
“我说的是事实。”他收好药瓶,抬手看了看手背焦痕,“他今天敢露面,说明他已经等不及了。越急的人,越容易漏破绽。”
他走到桌边,拿起手机残骸看了看,又放下。“明天我去趟老宅那边。”
“哪个老宅?”
“你家那个。”他靠在墙边,“既然他提到了血脉,那就一定跟祖上传承有关。我得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用户手册’。”
萧云璃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门口的动静打断。
走廊传来皮鞋声,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齐昭眼神一冷,手瞬间按上剑柄。
可那声音经过门口时,停了一瞬,又继续向前,渐渐远去。
屋里安静下来。
齐昭没动,直到确认脚步彻底消失,才缓缓松开手。
他低头看着手背,那道焦痕正微微发亮,像是收到了某种信号。
萧云璃盯着他:“你还记得他说的‘三重仪式’吗?”
齐昭点头。
“第一重,已经开始了吧?”
他没回答,只是抬起手,对着灯光看了一眼。
焦痕边缘,浮现出一道极细的纹路,像是一枚被烙进皮肉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