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眉毛都没动，袖口一抖，一张阴兵符飞出，化作半透明屏障，火舌撞上去，瞬间熄灭。
“脾气还是这么冲。”他轻笑，“难怪你妈当年不肯签协议，非要搞什么自我牺牲。”
萧云璃瞳孔一缩，手指发颤，却没退。
齐昭缓缓站直，手里的桃木剑已经出鞘半寸。他没看顾明川，而是盯着那二十具黑衣尸体。
“你拿活人炼阴兵？”他问。
“不是活人。”顾明川纠正，“是‘材料’。七家守阵后裔的遗骸，加上萧家血脉为引，正好凑齐二十一具。差最后一个，就等你们来了。”
齐昭冷笑：“所以你是HR？专门负责招聘尸体？”
“齐先生。”顾明川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名片，轻轻一抛，名片在空中燃烧成灰，“你这种临时工，不适合参与战略级项目。”
话音落，他袖中再飞三张阴兵符，分别钉入地面三个符文节点。
嗡——
整个大厅的蓝光骤然增强，绕行的黑衣尸体齐齐停下脚步，头颅缓缓下垂，对准青铜鼎。
齐昭反应极快，甩手就是十二枚铜钱钉，直取顾明川咽喉、双肩、手腕五大要穴。铜钱破空声尖锐如哨，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可就在即将命中时，那些阴兵符突然腾空而起，在顾明川面前组成菱形阵，一枚枚铜钱钉撞上去，像是打在橡胶墙上，纷纷弹落。
“我说过了。”顾明川掸了掸袖子，“你的铜钱，该升级了。”
齐昭没答，只是握紧了桃木剑。
地面开始震动。
那二十具黑衣尸体，一只只缓缓抬起头。
眼眶原本是空的，此刻却浮现出血红色的光点，像是被点燃的炭火，由暗转亮，越来越炽。
第一具尸体睁开了眼。
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
二十双血目齐刷刷盯向齐昭和萧云璃，杀意如潮水般涌来。
萧云璃后退半步，背抵管道，灭鬼器重新充能，发出低沉的嗡鸣。
齐昭站在她前方，桃木剑全数出鞘，剑身微微震颤，却不再共鸣。他知道，这一战避不开了。
“小祖宗别闹。”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这次真得玩大的了。”
顾明川负手而立，嘴角含笑：“齐工今天加班，是不是还得写日报？”
齐昭抬眼，血丝从瞳孔边缘爬上来，右手青筋暴起，像是有东西在皮下蠕动。
他没回话，只是将桃木剑横在胸前，左手掐诀，指尖渗血。
血滴落在剑刃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二十具阴兵同时抬手，掌心朝外，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人。
顾明川抬起右手，准备下令。
齐昭的剑尖突然指向他，声音低哑：
“你这逼，连KPI都敢画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