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我爹关的门。”她低声说，“我也得亲手打开一次。”
齐昭没接话，盯着那具缓缓悬浮的骸骨。它没有动作，也没有气息波动，但就是让人不敢放松。
“你说……它是不是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谁知道。”齐昭拄着剑站起来，“说不定还在加载界面呢。”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去碰那根镇魔枪残柄。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刹那——
“别。”
萧云璃突然开口。
齐昭停住。
“刚才它看过我的脑子。”她声音很轻，“那一眼，不是为了找祭品。”
“是为了找你。”
齐昭怔住。
“它记得你。”她说，“哪怕你换了脸，换了名字，它也认得出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齐昭慢慢收回手，笑了下：“那可真是缘分啊。”
他转身走到她身边蹲下，把裂开的桃木剑横放在膝上，像在检查报废零件。
“喂。”他戳了戳她额头，“耳环没了，回头给你买对新的。”
“我要镶钻的。”她闭着眼睛说。
“行，铂金镶钻，刻你名字缩写。”
“齐昭。”
“嗯？”
“你有没有后悔过？”
“哪一段？”
“三百年前，把自己埋进阵眼那会儿。”
齐昭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剑柄上残留的金丝碎屑。
“后悔倒不至于。”他说，“就是有点烦，每次重生都得重新办身份证，太麻烦了。”
她噗嗤一笑，随即牵动伤势，皱眉捂住胸口。
“别笑了。”齐昭板起脸，“严肃点，咱们还在拍《走近科学之诡异青铜鼎》呢。”
他刚说完，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两人同时回头。
那具骸骨依旧悬浮在半空，但原本空洞的眼窝里，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
紧接着，它的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做出一个——
招手的动作。
齐昭猛地站起身，抓起桃木剑挡在萧云璃前面。
“玩诈尸是吧？”他冷笑，“你这波属于超时补更了。”
骸骨不动了，手也缓缓放下。
工厂恢复死寂。
齐昭盯着它，呼吸放得很慢。
几秒钟后，他松了口气，回头想安慰萧云璃一句。
却发现她睁着眼，直勾勾望着那具骸骨，嘴唇微微颤抖。
“怎么了？”他问。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骸骨胸口那根镇魔枪残柄。
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新鲜的裂痕。
一道细细的黑线，正从裂缝中缓缓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