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萧云璃猛地抬头,“这是我的因果,轮不到你替我清账。”
“你都快站不稳了还清个屁。”齐昭瞪她,“再说了,上辈子你推我下去的时候也没问过我同不同意,这会儿倒讲起程序正义来了?”
“那是赎罪!”她吼回去,“我不需要你一次次替我扛!”
“谁要你感激了?”齐昭冷笑,“老子就是嫌麻烦,早点搞定早点下班,懂不懂?天天加班也就算了,还得自带盒饭,这工作性价比太低。”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摆渡人却突然睁开眼,看向骸骨。
裂缝中的黑线停止了蠕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极细的红线,正从伤口深处缓缓浮现,像是某种脉搏开始跳动。
“来不及了。”摆渡人沉声道,“残魂已经在复苏,必须立刻启动仪式。”
他举起船桨,准备刺入自己掌心取血。
齐昭一把按住他手腕:“等等。”
“你还想拖时间?”
“我不是拖。”齐昭盯着那缕红线,忽然笑了,“我记得这玩意儿。”
“什么?”
“三百年前,我被推下阵眼那天,最后看到的就是这根红线。”他缓缓松开手,“它不是残魂苏醒的征兆。”
“那是啥?”
“是连接。”齐昭眯起眼,“它在找另一个阵眼。”
话音未落,工厂角落的广播喇叭突然“滋啦”一声响。
电流杂音中,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齐先生,萧小姐,听得到吗?”
齐昭猛地回头。
声音来自顾明川。
可广播明明早就断电了。
“刚才那一战,让我明白了一件事。”顾明川的声音平稳得不像刚被打得狼狈逃窜,“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但如果是两个阵眼同时开启呢?”
齐昭脸色变了。
他猛然转身看向骸骨,却发现那缕红线已经缠上了镇魔枪残柄,并开始向四周延伸,如同一张正在织网的蜘蛛丝。
萧云璃也察觉到了异样,伸手去摸耳垂——那里本该有一对耳环,现在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耳洞。
“糟了。”她喃喃,“它在复制当年的布局。”
齐昭一脚踹翻身边钢管,冲到骨船旁:“老哥,借你船桨一用!”
摆渡人没动:“你要干什么?”
“拆台。”齐昭抓起船桨,反手就往自己掌心划了一道,“既然它想找阵眼,那就让它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钉子户。”
鲜血顺着船桨流下,滴在骸骨额头。
刹那间,整具骸骨剧烈震颤,红线崩断数根,裂缝中传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嘶吼。
齐昭咧嘴一笑:“欢迎回来,老粽子。”
他举起染血的船桨,正要再补一刀——
萧云璃突然扑上来抱住他手臂。
“别!”她喊得撕心裂肺,“你会被吸进去的!就像上次那样!”
齐昭顿住,低头看她。
她眼里全是泪,却没有松手。
“让我试试。”她说,“这一次,我不想再看你消失。”
远处,广播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位,合作愉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