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
他一脚踹开铁门。
屋内是个废弃档案室，桌椅全被清空，中央摆了张黑檀木桌，上面放着半块龟甲和一只青铜铃铛，表面刻满血纹，正微微震动。两张高背椅上，陈世渊西装笔挺，手套未摘，顾明川则靠在椅背上，左手骷髅戒指轻敲扶手，嘴角噙笑。
看见他们闯入，顾明川连眼皮都没抬：“来得正好，省得我们事后补邀请函。”
陈世渊慢悠悠摘下手套，露出涂着黑甲油的指甲：“齐工，这么晚还加班，不怕猝死算工伤？”
“你们俩搁这儿搞地下拍卖？”齐昭冷笑，“拿我的命当拍品，连底价都不标，真当自己是马云？”
他手腕一抖，墨斗线如毒蛇出洞，瞬间缠上两人手腕，绳索收紧，发出“咯吱”声。
陈世渊脸色微变，猛地抽手，却挣不开。顾明川倒是淡定，只轻轻一扯，线绳竟在他腕上烧出一圈焦痕，但仍未断裂。
“哟。”齐昭挑眉，“还挺抗造。”
萧云璃不等指令，直接扣下扳机。
“轰”地一声，蓝色火焰喷涌而出，直扑桌面。文书瞬间点燃，火舌卷过龟甲，那残片竟在火中浮现出完整地图轮廓，山川河流清晰可见，像是某座古城的布阵图。
“阴城全貌？”她瞪大眼。
可还没看清，黑烟从铃铛口窜出，一口吞掉影像。
“天真。”陈世渊冷笑，“你以为我们真在乎这一块破甲？”
他话音未落，桌上的青铜铃铛突然自鸣。
“叮——”
一声颤音，整栋楼猛地一震。
天花板裂开蛛网状缝隙，混凝土块簌簌掉落。警报系统依旧沉默，仿佛整座图书馆已被切断与外界的联系。
“走！”齐昭一把拽过萧云璃，往楼梯口冲。
身后轰然巨响，整片屋顶坍塌，尘土冲天而起，将交易现场彻底掩埋。
他护着她撞开安全通道门，碎石擦过肩头，工装服划开一道口子。刚退到十一楼平台，他忽然想起什么，返身冲进废墟边缘，从瓦砾堆里扒出一块未完全焚毁的龟甲残片，塞进衣袋。
“拿到了？”她喘着问。
“一半。”他抹了把脸上的灰，“但够拼出点东西了。”
她刚要说话，掌心突然剧痛。
低头一看，符纸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血又开始往外渗。而那道红痕，正沿着手腕往心口爬。
“不好。”他皱眉，“引子醒了。”
“那就快走。”她咬牙，“去教学楼，那边镜子多，说不定能找到出口。”
他点头，搀着她往楼下跑。
可就在他们拐过转角时，烟尘中传来一声冷笑。
“多谢二位。”陈世渊的声音飘在空中，“拼图送上门，省得我费工夫。”
齐昭猛地回头。
瓦砾堆里，一只染血的手缓缓举起，手中握着半截烧焦的铃铛，正对着他们，轻轻摇了一下。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