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剑该换了吧？”萧云璃一边后退一边喊。
“闭嘴！”他反手一剑劈开左侧袭击者肩胛，“老子这可是祖传的！”
右侧又有两个扑来，他来不及回防，干脆整个人撞向墙壁，借力翻身踢中一人下巴。那人头颅猛地后仰，颈骨发出“咔”的一声，却依旧狞笑着扑上来。
“杀不死？”他心头一沉。
萧云璃举起灭鬼器，火焰喷涌而出，逼退两具分身。可那热浪扫过她脸颊时，掌心血纹忽然抽搐，一阵剧痛直冲太阳穴，她膝盖一软，差点跪地。
“别用！”齐昭吼道，“它们在吸你的血脉感应！”
他刚想上前扶她，头顶穹顶骤然扭曲，黑雾翻滚，凝聚成一条巨大的九头蛇虚影，盘踞在礼堂上方，每颗头颅都睁着猩红的眼睛。
地面开始震动。
每具分身脚下浮现出血符，红线交织，逐渐构成一座微型阵法，正缓缓闭合。
“封空间？”齐昭脸色变了，“这孙子想把咱们焊死在这儿。”
他正要咬指再画镇压符，忽然听见玻璃碎裂的巨响。
礼堂西侧幕墙轰然炸开！
一艘由半截人骨拼接而成的小船撞破窗户，逆光悬停半空。船头站着个蓑衣斗笠的老者，单手持桨，风铃随风轻响。
“老鬼。”他嗓音沙哑，“你的对手在这儿！”
齐昭一愣：“摆渡人？”
那人没理他，船桨横扫而出，击中前排三具分身。桨身刻着古老铭文，触者如遭雷击，当场炸裂，黑血四溅。
其余分身齐声低吼，九头蛇虚影猛然俯冲。摆渡人冷哼一声，骨船腾空而起，船头风铃剧烈摇晃，音波震得空中黑雾翻腾溃散。
“走！”齐昭拽起萧云璃就往侧门冲。
两人贴墙疾行，避开中央仍在成型的血符阵。身后传来分身奔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后一个。”萧云璃喘着气。
果然，最后一具分身从后排跃出，五指如钩，直取她后心。齐昭猛地转身，用肩膀硬接一击，三道深痕瞬间浮现，黑烟从伤口往上爬。
“操！”他闷哼一声，抬腿踹开对方，拉着她继续往前跑。
“后门排水管。”摆渡人的声音从空中传来，“直通地下旧廊——快走。”
齐昭点头，顺手撕下工装袖口裹住伤口，从嘴里抠出一点朱砂混着唾液抹上去。阴毒蔓延的速度慢了下来。
“谢了啊前辈。”他回头喊。
摆渡人没应，骨船一个急转，迎面向九头蛇虚影撞去。风铃声陡然拔高，刺得人耳膜生疼。
他们冲出礼堂后门，雨水砸在脸上。排水管锈迹斑斑，入口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齐昭先钻进去，伸手把她拉进来。
黑暗中，只有滴水声和粗重的呼吸。
萧云璃靠在他肩上，手指微微发抖。
“你说……他到底有几个分身？”她问。
齐昭没立刻回答。他盯着外面渐暗的天色，摸了摸腰间的桃木剑。
剑柄上有道新划痕，还在渗血。